及立刻探究疫病传播的源头,并处理可能已被污染的各种东西,以掐灭疫病传染的渠道等等。
“你们何时动身?”
“明天就走。”沈数答道,“臣弟等可以一路先行并采购部分药材。”京城里人事冗杂,要是等着在京城里把什么都备好了再出发,到西北什么都晚了。
皇帝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叹了口气:“你二人务必小心。”
沈数和桃华入宫之事自然也是瞒不住人的。皇后本来准备好了今天桃华来拜见,结果左等右等没把人等来,倒听说是见了皇帝就出宫了,不由得有些恼火:“这成何体统!既不来拜过太后,又不去庙见,莫不是觉得成了亲就算是郡王妃了?”
按时下之礼,成婚只是夫妻之礼毕,在民间还要拜过公婆,去家庙中将名字上了族谱,才算是成妇之礼。如果不曾拜过宗祠,即便已经洞房,女方死了也只能送回娘家祖茔归葬,谓之“未成妇”。
在皇家,则是要拜过太庙,且还要拿到诰封才算是个真正的“郡王妃”,不然就只是空有个头衔而已,连正经的品级其实都不好说的。
“去跟宗人府说——”皇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贴身宫人面有难色,不由得把后半句话停了,“怎么?”
“安郡王和郡王妃一出宫,皇上就让把郡王妃的诰封拿去用宝,给郡王府送过去了。”娘娘不用再想叫宗人府拿捏一下郡王妃的诰封,皇帝早已经料想到了。
皇后气得往后一靠不说话了。有了正式的诰封,蒋氏就是正经的一品之尊,走出去无论说话做事都有底气,皇帝想得倒是周到得很。
太医院里这会儿也跟炸了锅似的,数名太医都在议论那清瘟败毒饮,以及新听闻的炭疽之症。
“清热解毒倒也有理。可所谓痈入五脏乃至头颅,语出何典?症见何书?”
“是啊是啊。既未见病人,如何可知此乃一症?若是去了西北方知大谬,事当如何?”
王院使皱眉看着这些人:“自然是要去西北看看才知究竟。既然你们也说清热解毒之方有理,药材自然是要先行备下,难道等去看了再回来调用不成?”
便有人小声嘀咕道:“这药方里还有犀角,救疫之事,这得用多少犀角……”
犀角本是极贵重的药材,就是御药房里所备都不多,不过是供皇帝皇后以及太后使用,普通嫔妃尚且没有资格用此药,何况是救那些平民百姓呢?
“莫不是想从中渔利吧……”旁边又有人小声附和。救灾治疫之事,向来都是有油水可捞的,上次蓝田洛南两县治疫,不就是有想发财的被揪出来砍了头吗?那次郡王妃事后将一切用度账目全部公开,谁也没从里头发现什么弊端,但这次可是远在西北,在定北侯的地盘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就是西北的疫症,会不会也……”这人话说一半就被院使瞪得缩了回去。
“既然你疑心西北并无疫症,不如这次就是你去吧。”院使冷冷地道。这想法实在太过卑鄙,竟是怀疑定北侯谎报疫症,然后联合安郡王夫妇借此发财了。
“下官家中有老母,身罹疾患,实在一刻不可远离下官……”那人立刻怂了。不要说是疫区,单说那里是西北,每年这个时候都跟北蛮在打仗的,他可不敢去。
院使板着脸道:“若本官没记错,令堂乃是腰腿旧疾,都是尊夫人服侍的。”老娘有病不假,但伺候的都是儿媳,跟此人根本无关。
那人讷讷无语,勉强堆着笑脸道:“院使大人也是知道的,下官如今侍奉揽秀宫,近来大公主身子有些不适,下官实在是……”
揽秀宫就是于昭容的居所。说起来于昭容久已无宠了,可是因为她生了皇帝唯一的孩子大公主,所以各样份例都是上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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