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竟瞧见了顾清棠与那名大车侍女含笑对望了一眼。
浓浓的酸涩之意涌上心头,殷宁扭过脸去,脸上的红晕已不仅仅是羞色,还多了几分怒色。
顾清棠转过脸来,看向殷宁,原本以为可以得到一个笑脸,却不想瞧见的是个气呼呼的小公主,心底浮起一丝疑色来——她怎么反倒是怒了呢?
年太尉方才看得分明,顾清棠用的招式皆是巧劲,硬是让大王子吃了一个哑巴亏,还得顺着她的台阶乖乖走下来,心头对顾清棠更是赞许。
这个义子没有收错!
想到这点,年太尉不禁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个亲生儿子,酒色财气样样都沾,真不知道以后太尉府交到他的手中,他又能守住多少年?如此重要的国宴,这小子竟然都可以称病不来!
好在,他还有一个女儿,年宛娘。
“哀家也倦了,陛下也早些回宫休息吧。”年太后暗暗舒了一口气,今日在殿上,顾清棠分明句句向三王子示好,若不是一心向着他们年家,又怎会做这种得罪大车大王子之事?又加上琴嬷嬷那夜听床回报,年太后对顾清棠终于有了三分信任。
“恭送母后。”殷长安恭敬送着年太后走远,又瞧见年太尉起身准备离开,连忙微微点头,“年太尉也准备回府了?”
“老夫终究是老了,喝上几杯觉得甚是晕眩,是该回府休息了。”
听见年太尉说出这句话,殿中的其他大臣也起身向殷长安告退,“臣等也觉得醉了。”
“都……退下吧。”殷长安摆手示意众臣退下。
顾清棠恭敬地对着殷长安一拜,笑吟吟地走到了殷宁身边,伸手准备牵她起来,却被她冷冷打了开来。
“阿宁,你这是?”
“你就喜欢招惹人!”
殷宁白了她一眼,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
顾清棠怔了怔,似是明白了几分,她本欲追上殷宁解释一二,却被殿上的殷长安给唤住了。
“顾少府,留步。”
“陛下还有其他吩咐?”顾清棠脸上笑容一沉,其实她心里也有话想对殷长安说,所以说完这句话后,左右看了看殿上伺候的太监宫女。
“八分,带他们下去。”殷长安挥手示意八分公公一干人等先退下,他却从龙椅上一路走了下来,亲手关上了大殿殿门。
顾清棠从未瞧见过殷长安这种举动,当下往后退了一步,正色看着殷长安,道:“陛下还是不打算放过小公主么?”
殷长安第一次脸上出现了属于帝王的阴冷笑容,他凑近了顾清棠低声道,“白巾是假,同房是假,你与皇妹之间根本算不得夫妻,朕如何会放过这个联姻的好机会?”
“你……”顾清棠惊瞪双眸,“请陛下慎言!”
“顾少府,你别忘记你的身份。”殷长安低声提醒了顾清棠一句,“二皇兄精心培养你,你可别顾着与朕的皇妹荒唐胡闹,忘记了朕的大事!”
蛰伏一年,殷长安岂是甘心做傀儡皇帝的人?
到了今时今日,顾清棠终于弄明白了,身为光王的瘫子二皇子为何能养那么多的死士心腹,甚至还可以精心布局准备对付年太尉,原来真正的幕后主子是当今天子殷长安!
“所以,陛下还是暗地里许了阿宁给大车大王子?”顾清棠面色不改,却心急如焚,因为她已经猜到,那日柳云儿的提点并非是虚话,光王确实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否则殷长安也不敢如此笃定她与殷宁之间什么都没有。
可纵是处境危险,顾清棠还是要问这一句,“微臣倒是有些好奇,陛下是如何让大王子相信阿宁还是完璧之身?”
殷长安阴阴一笑,依旧低声道:“面上无须,说话甚柔,顾少府不是太监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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