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的。”
“陶芊,不要再说了。不会有这个人的,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几乎心痛得无法呼吸,然而我又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你不会死的,这一句,连我自己都知道没有信服力。
陶芊却笑了:“不要难过,还记得晓丹的告别会吗?我不会死的,我会变成风,变成春天我们院子里最早发的那个芽,变成冬天飘在你头上的第一片雪,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的。”
“对了,我也要向晓丹姐姐一样做一个别具一格的告别会,告别会上要有我最喜欢的红玫瑰,不许用白色的花,你们都不许哭。”陶芊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因为输液而冰冷异常,然而握着这双手,我却觉得是暖的,只要我还能感受到她的脉搏,一切就都是安好的。
“还有,我已经想好我的墓志铭了,你要记住啊,写一句话就好,‘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这句很俏皮吧,这样以后你或者千千来给我扫墓,看到了也能没那么伤感,活跃下气氛。”
我终于忍不住,紧紧抱住了陶芊,不允许她再说下去。然而我们心里都很清楚,已经到了该告别的时候。不管多么不舍,多么眷恋,都要说再见。
接下来的日子里陶芊已经开始陷入昏迷,一天里能清醒的时间十分有限,说话也非常吃力,然而光是她望着我的眼神,我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她的眼睛里并没有恐惧和慌乱,反而平静而温柔,在她清醒的时候,静静地看着我,像要把我的样子永久地刻在她的脑海里,而牙牙学语的千千也似乎感知到了妈妈的身体出了问题,我抱她来医院的几次,她都不吵不闹,笑着看着陶芊,小小的粉红色的手拉着陶芊的头发,嘴里喊着“妈妈”,可惜陶芊已经抱不动她了。
最后的几天,陶芊突然不想住院了。
“带我回去吧,江一原,我想回家。”她向我祈求。
陈医生红了眼睛,悄声关照我:“带她回家吧,可能就这几天了。”
我几乎是怀着世界毁灭般的心情带着陶芊回家的,一到家,她却一反在医院萎靡的状态,精神起来,当天晚上缠着要我给她讲睡前故事。
“江一原,再给我讲一个故事吧,或者唱首歌也行,我不想睡觉。”
看她精神好转,我非常开心,看着她灼灼的眼神,我抚摸着她的头发,给她说着我们都知道的年代久远的童话,直到最终把她哄睡着。
然而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好转,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三天后,一个普通而平静的早晨,我永远地失去了陶芊。我像往常一样起床为她准备早餐,然后轻声地唤醒她,然而她却没有再像过去那样睁开眼睛笑着看我,她安静地躺在被窝里,身体已经完全冰冷了。我颤抖着手去探了探她的脉搏,那让我安心的律动,已经再也没有了。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这一刻的心境,对这一段的回忆我甚至都是恍惚的。
我重新躺回了床上,紧紧抱着她,她关照过我的,不许哭,然而这一刻,眼泪却像是滂沱的大雨一样再也忍不住,那些滚烫的眼泪顺着我的脸流向了她的脖颈,然而她再也感觉不到了。生平第一次,我哭得像一个小孩。
“江一原,把我埋在你心里吧。”
“江一原,如果有来世,认出我吧,要早点。”
我的脑海里还回放着她最后的日子里笑着对我说的话语。
我终于彻底的失去了她。
明明几天后就是圣诞节的,明明昨晚还商量着一起布置圣诞树的,然而如今一切都没有了。
我几乎是颓废消沉了很久才重新能够站起来,我不知道那些天我是怎么撑过来的,我按照陶芊的要求为她举办了告别会。
千千已经又学会说了很多话,告别会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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