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这吴家的小儿子可比宝哥儿强不少,是个温和知礼上进好学的孩子。
而那吴家大儿子,天生一副笑面,见谁都笑呵呵的。往常也看不出是个狠毒的,于生意上也颇上心。
可就在吴家老爷过了七七之后,这个看似面目温和吴家大儿子,就请了族亲来主持分家。
吴老爷留下的两个铺子,一个宅子,并有几百两的现银。竟只分了三十两银子给那继妻和继妻所出的小儿子,赶他们出了家门。
观人家,想自家。
这么一比照,宋大用反而倒有几分理解妻子的担忧。
虽然他不相信自家大儿子是这样的人,可宝哥儿却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若只是兄弟两个,他现在就可以说。以贤哥儿的为人,有自己一口吃的,就必有宝哥儿一口。
将来,一旦两兄弟各自娶妻生子,这事儿,也就不那么简单了。
到时哪怕贤哥儿压着,也难保底下没有小动作。
人这一辈子可长着呢。谁也不能担保着,有些事不会发生。
贤哥儿是他的儿子,宝哥儿也是。虽然不成器,那也是亲生的。
他做父亲的,在这点儿上不能偏。
原先心里也愁,要给大儿子相看个什么样的人家。才能让这兄弟两个在他百年之后,不至反目成仇,为了家财争个你死我活。又或者,一个高高在天上,一个矮矮在地下。
那矮的得攀附着高的,看眼色过日子。
当时,就把给大儿子结门门当户对的亲事的念头给淡了。借着岳家的势,把家业做大固然是好的。可岳家毕竟是旁人家,到时肯不肯帮,或者尽不尽心都还难说。
再者自家大儿子他还是有的信心的,不用靠旁人,也照样能把家业稳稳当当的经营下去。
与此同时,心里就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老裴家有拿得出手的。结这门亲,倒也不是不可以。有和妻子的那层关系在,将来就是贤哥儿发达,宝哥儿一事无成,总要看顾着这层关系,而照看一二。哪怕不刻意照看,也不会故意生事。
只是和谁结,要好生的想一想,议一议。
裴娆肯定是不成的。表面唯唯诺诺也就罢了,上次宝哥儿和妍丫头闹那一场。后来,他拿了宝哥儿问过了,知道是裴娆告诉他的。
小小年纪。为了一已小小私利,竟去挑唆旁人,可见是个心思不正的。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从前根本没怎么留意过的妍丫头入了他的眼。
也不对。
事实上应该是更早一些。在她在买百合球的时候。这个往常只是“认得”“知道”的孩子让他有了一种“这孩子不一般”的感觉。
现在想起当日的事儿,宋大用似乎还能看到,她高抬下巴,声音清脆爽利,不怯不怕地和人家说,“你没人证,我这边却有。我说的话。就是比你说的可信一分!种球我也不买了,快还我钱来!”
当时还没认出她的宋大用就在想,这是谁家的丫头,穿着一衣旧旧的衣裳,明显是乡下的孩子。在这热闹熙攘的府城。竟然一点不怕。
若说当时只是一闪而过的感叹,那么在认出她之后。听到她的那番话明着解释,实则告状的话,就更惊奇了。
快十三岁的丫头。懂些人情往来眉眼高低,倒不稀奇。稀奇的是,她从前并不出挑,没想到却是个话头嘴头都上得去,一分亏不肯吃,又不凌厉外露的。
要说,裴家这三个大舅哥一个小舅子,他最欣赏的就是裴明远。为人踏实肯干,从不取机讨巧。妻子嫁来这么多年,他没和自己张过一回口。
还有那个玥哥儿,也是个安安静静不多话,心里主意都正的孩子。
从这点上看,三舅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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