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
黄氏说到这儿,自己笑了,“我也是糊涂了。她连那样的事儿都做出来,我还指着她想着旁人不成?”
裴老大家的老大裴婉,嫁到石隶县附近的孔家庄。那是当年裴大老太太在世的时候,她家的远亲给说的一门亲。
也是平常百姓人家。只是裴婉的公爹是个有主意的,她才刚嫁去的第二年,朝廷下令“着地狭人稠处移往定州仓州等地广人稀处”。
原划定的移民是云州江州那带的百姓,根本没有青州府什么事儿。
可那老孔头想着自家人多嘴多,地又少,又听人家说移到那边,那地任人占领,只要占着就是自家的。与其留在家里头守着那几亩水田过一辈子苦哈哈的日子,倒不如放手闯一闯。于是就动了心。
这一去一千多里的路,背井离乡的,在普通百姓眼里可不算什么好事,生恐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那划定移民的地界,许多百姓都想方设法的躲。
他倒好,竟主动往上凑。
朝廷正愁移民的人不够呢,哪会理会他是哪里的人,只要是人,都能跟着去。
老孔头没费什么劲儿,就顺利加入了移民大军。知道了这事儿之后,裴老大两口还去闹了一场,不让裴婉跟着孔家过去,大不了合离。
裴婉却是愿意的,裴老大两口子,这才没了法子。回来还说,这闺女怕是白养了。
提到这件事儿,苏氏也感叹,“婉丫头一去也有五六年吧?也不知道那边儿是个什么境况。”自打老孔家一家人走后,只有到了定州之后,托人捎了口信回来。说那边一切都好,果然和朝廷说的一样,天大地大,到处都是荒芜的田地。又说因人烟稀少,往来客商不多,捎信不易,让他们别惦记云云。
从此往后再没了消息。
顺着这个话头,妯娌两个感叹了半天。
原来的小女孩对这位大堂姐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裴妍趁机听了两耳朵。等两人不说了,这才去了东院子,安置她新买的花草。
先摆在院子里让它们缓一缓,适应一下新环境。等缓过了劲儿,再扦插菊花苗。
眼下离扦插独本菊的季节还早,正好趁这个时机,先插上苗,等这些成活了,就打尖,让它们多多的分枝,到了梅雨季节,正好有更多的菊花苗尖可供用来扦插独本菊。
盘算停当,下午时分,仍旧和裴老四等人往山上去找常春藤。这次去的不是她们常去的南山,而是往东山去了。
原以为,东山那边山头连绵起伏,一座比一座高,林子一座比一座深,还当那边儿也会有不少常春藤呢。谁想到跑了半下午,竟连一根常春藤苗都没找到。
不过,倒是意外地瞧见了不少百合花。
此时花已败了,胖胖的种子荚微微的鼓了起来。
裴妍和裴老四等人砍了些蒺藜,把那片百合花给略做了遮挡,好等种子成熟之后来收种子。再有,等腋生球成熟了,再来捡些腋生球。等到秋末,植株彻底枯萎了,再把种球挖回家。
忙过这些回到家,之后的两天,裴老四等着黄氏生产,裴妍也不再上山。
就在家里侍弄那些已扦插上的常春藤,和刚买回来的花草。
四月初五,这边刚吃过早饭没多大会儿,裴好匆匆跑来和苏氏说,“三伯娘,我娘要生了。嬷嬷二伯娘还有大伯娘不在家。我爹叫我来叫你的。”
苏氏心里也早挂这件事,忙抱着小儿子,喊上裴妍裴蓉和裴钰三个,匆匆往老院去了。
母子几人到时,平日里自早至晚不断人的裴家老院儿,静悄悄的。只有黄氏细微的呻吟声从南屋东间传出来。
苏氏忙把小儿子交给裴蓉,让她带着钰哥裴好等人在外头等着,叫裴妍去烧水。匆忙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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