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成事的死东西,近些日子又粘上一个才刚死了丈夫的风流小娘子……”
说到这里,她气得默了半晌,才道,“那小寡妇才二十出头,人长得妖娆,手头似乎也有几个钱。两人打得火热,正议亲呢。”
她朝苏氏苦笑道,“他们议亲本也与我们不相干,可那小狐狸精竟撺掇着青姐儿他爹,把她卖到那见不得人的去处……”
苏氏听到这里一惊,“真的?”
吕氏苦笑着点头,“可不是真的。要不是青姐儿警醒,瞧出些形,跑到我娘家报信儿,这事儿早叫那对狗东西做成了。”
“我和我兄弟知道了后,赶着去吴家质问。那狗东西又说,不卖也可以。青姐儿年纪大了,也该找婆家了。要立时给她找个婆家嫁出去。省得那狐狸精进了门,青姐儿寻她的麻烦。”
吕氏说到这里,气得直拍腿,“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个做亲爹说的话?青姐儿这孩子从小跟着她嬷嬷长大,福就不用说了,自小到大,没享过一点。倒是苦,从小吃到大。那性子养得柔柔弱弱的,躲着她让着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主动寻她的麻烦?”
“我和我兄弟是不同意,怕他再把青姐儿胡乱嫁了,跟他闹了一场,把青姐儿接到我娘家住着。那狗东西当时就放话了,接走了就别再送回来。他不养吃闲饭的!”
吕氏说到这里,朝东屋努了努嘴儿,“这不,她在我兄弟那里住了一个月,我那弟媳妇有些不大高兴,我把她接家里来了。”
苏氏想着匆匆见过两面的吴青,轻言慢语,未语先笑,虽长得柔弱些,却不是那种弱不经风的人,似是内里自有一番主意。感叹道,“单看这孩子的面目可想不到她家里这样。”
“是啊。她是个从小吃苦的,可能吃惯了,也不觉得这苦是苦了。”
见吕氏很是上愁,苏氏就安慰她道,“即这样。你就养着算了。权当多了个闺女!”
吕氏点头,“我也这是么想的。我那姐姐命苦,如今就剩这一丝骨血了,我不替她养着,谁替她养着呢。”
苏氏就笑道,“我瞧着她也有十四五岁了,再晚个一半年,满仓他们的班子有起色了,你们手头宽展了,也给她置份象样的嫁妆。嫁个好人家。”
“虽是外甥女,你替她操心到这份儿,将来也把你当亲娘看了。”
说到裴明远两人的班子。吕氏脸上忧色稍减,笑道,“前儿世全他爹来家还说这单顺利着呢,那西城门外如今确实有不少准备起屋的。等做过这单,有个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例子在眼前,再接起活儿来,兴许要容易些。”
这些裴明远也说了。
于是两人抛开那些烦心的事儿,说道营造班的前景来。
***
和吕氏说了一通闲话,苏氏带着儿女们回了家。进了屋,到底按奈不住和裴妍说起在田家事来了。吴青的事儿虽然让她感叹。却事不关自家,说了几句便丢开了。倒是田嬷嬷那脱口而出一句话,虽是无意。
可正因为无意才更让苏氏心里难受,“你田嬷嬷说话做事,一向还算周全的。都忍不住在我面前说出那样的话。可见是这镇上的人。在背后见天说道这个。”
而且大家都得出一个结论。老裴家家风不正!
苏氏一想到这句话,把自家儿女都牵连进去。心底的气就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裴妍反劝她道,“咱们自己知道不是说咱们就行了,娘也别气了。”
苏氏怎么能不气。堂亲也是亲。自家亲人做了没脸的事。人家可不就连她们也说道上了吗?
裴妍对此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来劝苏氏。毕竟,再怎么不亲近,没丁点儿亲情,那也是亲。在农家里,象这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根本不可能断个干净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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