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那些布匹头面吃食你不知道得了多少。你放利出去是一百六十两,这几月来,还取出些利钱。”
“你手头会没一两银子?”裴二老太爷愈说愈气,可着嗓子喊了一声,把躲在枝叶里嘶鸣的夏蝉惊得蓦然一静。好半晌,才继续嘶叫起来。
裴老大也被裴二老太爷这声吓着了,好一会儿才道,“那还借给大姐二十两银呢,还有琮哥儿这几个月也花用了不少。”
裴二老太爷气道,“那五十两总是有的!”
顿了顿,他说道,“周家再来闹,和他们说,迎亲给五十两的聘礼,把这事了了局。若是成了亲后,再敢来闹。到时也让他们瞧一瞧,咱们老裴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说罢,他大步往外走。还没出穿堂,那周泼皮夫妻俩就带着周良玉过来了。
裴二老太爷脚下一转,又拐了回来。不待周泼皮说话,便把家里发生的事和他刚做下决定,原原本本的告诉他。并道,“你们若是觉得可行,咱们就看日子,准备办亲事。若是不可行,那你们就只管闹。反正我是告诉你们了,老大是没了银子。闹破了天,不过再丢些人罢了。”
说着,他哼笑一声,带着几分冷意道,“要说人活一世,活的就是个脸皮没错。毕竟谁家都不想天天叫近邻们看笑话。可是,若是没了法子,也只能让他们继续瞧下去了。反正这脸,丢着丢着也就习惯了!”
周泼皮夫妻俩还一句话没说呢,就叫他把后退也给堵死了。有些着恼,也有些担忧。瞧这老头的模样,象是打定了主意,若是不应这个,就要和他们鱼死网破。
要说怕,这夫妻俩活了三十多年,还真没遇到怕的人。
倒也不怕和他们闹。
待要呛这老头两句,又想到妹子今儿来时说的话,周泼皮的婆娘,又有一瞬的犹豫。
正思量着怎么接话。周良玉上前一步,朝裴二老太爷屈了屈身子。道,“早先听裴琮提过,想来这位就是二爷爷。”
裴二老太爷压着老大两口应承这事儿,一是因太丢人了,二是裴琮也有错。可不是认可这妇人的意思。听她喊得亲热,不觉哼了一鼻子,把脸转到旁处去。
周良玉也不以为意,接着道,“就依二爷爷的意思。”
周泼皮可就不愿意了。他原是想着裴家最好不娶,他能得二百两银子。哪怕这回闹得大了。那酒铺子开不下去了,关张就是。然后给周良玉寻个人家打发她出门子,便是要置买些东西。出十两银子顶了天了。他还有落一百九十两银子。
可周良玉上一回跟来时,是没任何意见。回到家却改了主意,执意要嫁。他先是不肯,后来还是周良玉说。若是这门亲做得成,把巧姐儿爹留下的制酒方子告诉他们。
那个可是周泼皮肖想了许久的,只不过周良玉死活不肯说。如今听她吐口,自然喜出望外。
和他婆娘一商量,觉得这种讹诈的招数,次数多了,也不大好使了。倒不如把酒方子弄到手。用从裴家得来的钱,开间铺子。往后日/日有进帐,岂不比天天费尽心思的做局强得多?
便就应下了。但是条件是裴家至少要出一百两的银子。
突然听说,只给五十两,而且周良玉竟然自已伸头应下了。大为着慌。忙把她往身后一拽。“这个你说了不算!”
周良玉被她哥哥拉得一个趔趄,强强站稳身子。又上得前来,逼视着他道,“哥哥若是不应。那我先前说的事儿也不算!”
见周泼皮着恼,张嘴要喝。她冷了脸道,“你也不用吓唬我,也不用逼我。大不了,我一根绳子归了西,让你鸡飞蛋打!”
周泼皮气得直瞪眼。
周泼皮的婆娘就尖声嚷了起来,“妹子,你别忘了,巧姐儿还小呢,亲娘死了,往后谁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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