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串通好说词。
姜允一路上始终精神萎靡,几日颠簸下来,又出现晕车低热的病症。
好在七爷有面子在,去地方官那儿露了个脸,驿站立即备齐了最好的马匹车厢,载着四人,一路自平坦的官道疾驰,日夜兼程,半个月就回到了京城。
四人入宫后,随即被召至养心殿。
近一年未见,圣上像是一夜白了头,刚至天命之年已露出龙钟老态,眼窝深陷,上身玄黑色十二章衮服的绣龙纹样都已经泛旧褪色。
国力衰微,江山摇摇欲坠。
再这么耗下去,不等伊尔萨出兵,各地民变,都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七爷自幼深受皇恩,败仗与重伤都没能让他落过一滴泪,却在看见圣上时情难自已。
他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直呼“末将万死难辞其咎”。
姜允情绪如常,上前解释了来龙去脉,皇上似乎并未起疑,或者说,他并不关心几人如何逃脱了集中营,转而追问姜允:“外虏近日撤离关中守军,尔等可知其中缘由?看情形,敌军是否有议和之意?或有集中兵力迸犯京师之危?”
姜允察言观色,心知皇帝期待他回答对方有议和的想法,可事实上,后者的可能性超过七成,他自然不敢为了博取圣上欢心而大言不惭。
左右思量,他还是谨慎的回答:“陛下无需担忧,伊尔萨上一战虽侥幸险胜,可也元气大伤,他们的首领素来谨小慎微,如无必胜的把握,必不会贸然挑衅京师。”
这话也有另一层意思,要是人家准备妥当了,动起真格的他也没办法……
皇帝闻言,依旧愁容不展。
七爷连连表明再次带兵讨伐的决心,却也没能让皇帝感到一丝欣慰。
真的是输得连锐气都不剩半分。
皇帝挥退众人,独留下姜允,要他当场再推一卦。
姜允诚惶诚恐,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卦象只能带来灾难,却一时想不出解释的理由,只好照本宣科的推卦,并如实说出了卦象。
皇帝叹息连连道:“同你父亲的推算如出一辙,只望这次能如你所言,容朕安寝几日。”
姜允躬身附和,眉头紧促,原来姜老爷子也被喊来卜过一卦,好在自己没有乱编卦象,否则稍有差池,就免不得招致皇上的疑心。
出宫回府,姜允刚拐进巷口,就远远瞧见姜府门前黑压压站满了人,姊妹兄弟们都翘首以盼,几个大丫鬟扶着老爷夫人领头站着。
早有眼尖的大吼一声:“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一群人顿时撒腿朝巷口狂奔而来。
姜允放慢脚步,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真是恍如隔世。
回来的路上,他本还担心自己糊弄不了老谋深算的父亲,可当真正瞧见白发佝偻的爹娘,看见自己的一刹那,健步如飞,撒丫子狂奔过来时,眼泪就收也收不住地往下滚。
姜家太太瞧见儿子活着回来了,激动地直接瘫在地上,这么着还不忘扒住姜允的腿不撒手,就跟瞧见京里红妆铺子里最贵的胭脂大甩卖似的,生怕儿子被谁抢了去。
二老跟挂件似的,糊在姜允身上不下来,姜允拖着沉重的步伐(和身上的爹娘),好不容易挪回府里,就瞧见了一桌早就备好的酒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曾经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姜凝总是说爹娘偏袒他,姜老爷是个严父,对他比对其他姊妹严厉得多,担心慈母多败儿,也不允许夫人太过溺爱儿子,所以姜允一直没发觉自己有多得宠。
然而久别重逢的这一天,娘亲屁颠屁颠的围着他转到天黑,才终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疑惑的问他:“咦?好像没看见凝儿,你二姐没同你一起回来吗?”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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