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薪水.这使她回想起曾经有几个星期,她在一家鞋厂里,几乎像个仆人一样,从一个傲慢无礼的工头手里领取......或者说是讨取......每周4块半的工钱.这个人在分发薪水袋时,神情就像是一个王子在向一群奴颜婢膝的祈求者施舍恩惠.她知道,就在今天,远在芝加哥的那同一家工厂的厂房里,仍旧挤满了衣着简朴的穷姑娘,一长排一长排地在卡嗒作响的机器旁边干活.到了中午,她们只有半个钟头的时间胡乱吃一点东西.到了星期六,就像她是她们中的一个的时候一样,她们聚在一起领取少得可怜的工钱,而她们干的活却比她现在所做的事要繁重100倍.哦,现在是多么轻松啊!世界是多么美好辉煌.她太激动了,必须走回旅馆去想一想自己应该怎么办.
假如一个人的需求是属于感情方面的,金钱不久就会表明自己的无能.嘉莉手里拿着那150块钱,却想不出任何特别想做的事.这笔钱本身有形有貌,她看得见,摸得着,在头几天里,还是个让人高兴的东西.但是它很快就失去了这个作用.她的旅馆帐单用不着这笔钱来支付.她的衣服在一段时间之内完全可以满足她了.再过一两天,她又要拿到150块钱.她开始觉得,要维持她眼前的状况,似乎并不是那么急需这笔钱.倘若她想干得更好或者爬得更高的话,她则必须拥有更多的钱......要多得多才行.
这时,来了一位剧评家,要写一篇那种华而不实的采访.这种采访通篇闪耀着聪明的见解,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