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便质疑丁骘遗产分配不均,以为丁霸占财产,於是一纸诉状,告到了武进县————但被武进县驳回————」
「养子不服,继续上诉至常州府衙,被驳回後,上诉至大理寺————」
「於是,便有今日————」
向太後听完沉默了。
赵煦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他在现代见过太多类似的新闻学魅力时刻了。
回旋镖都不止吃了一次。
所以,得知内情後,他的内心是毫无波兰。
但,向太後却是有些破防了。
「此乃欺君!」她带着怒意说道。
赵煦摇摇头,握住向太後的手,安抚道:「母後息怒!」
「此事还算不得欺君,充其量是失误」————」
向太後也反应了过来。
这个事情,仔细分析的话,还真是如此。
苦主、证据、事实皆在。
虽然,这些东西较事实都相去甚远。
但台谏言官就是这样的。
他们从来不为真相负责,也从来不在乎後果。
别说是这种貌似有苦主,有证据的案子了。
便是什麽都没有的事情,只要他们认为可疑,就可以弹劾。
无中生有、指鹿为马、掐头去尾,这都是基操。
受害者名单加起来,估计能从宣德门排队排到洛阳。
而赵官家们对此,其实是故意放纵的。
不然也不可能造成那麽多冤假错案。
至於为何要放纵?
很简单大小相制,异论相搅!
下面的臣子,要是没有矛盾,都是一条心了。
皇帝还怎麽拿捏他们?
必须分裂他们!也必须让他们互相敌视、仇恨。
本质上来说,什麽新党、旧党、朔党、蜀党、洛党————
都是赵官家们故意造成的。
目的只有一个:将臣子们切成一个相互对立,彼此仇视的政治派系。
这颇有些现代阿美莉卡的社会竖切之美。
让嘛噶去打die!
让武装直升机去斗红脖子!
让福音派去和自由派对枪!
你们就斗吧!
最好斗个天崩地裂,老死不相往来!
只有这样,那百分之一的蓝血权贵,才能永享权力与财富,并永远赢!
大宋也是一般的。
赵官家们刻意的放纵台谏官员,挑动士大夫内斗。
没有矛盾,就制造矛盾。
没有问题,就制造问题。
只有士大夫们永远被分裂成几个派系,彼此内耗。
赵官家才能永远的掌握权力,不惧被架空。
也才能随意更换宰执,随意贬黜官员。
对统治者来说,没有比这种挑动内斗,更好的统治手段了。
当然,代价也是不可避免的。
那就是撕裂国家,甚至撕裂社会。
发展到严重时,什麽事情都干不了。
你要向东,就有人想向西。
你想改革,就有保守派跳出来,你想收缩,改革派又跳出来。
上面的政策,落到下面,必然推诿扯皮。
逼得急了,人家就给你加倍加量的上杠杆。
青苗法、保马法、农田水利法、保甲法,都是这麽被玩坏的。
本质上,就是统治阶级分裂了,对立了。
上下不同心,不同欲。
王安石看破了这些,所以他提出了一道德、同风俗」的口号。
要搞新党的清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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