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守在那里等着对他发难——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还敢一个人偷偷乱跑,简直是胡闹,那几位都是支持他的人里面的重磅人物,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简单放过他的。
饶是宗祈有了心理准备,却也少不得被扒了几层皮。宗祈被折腾得苦不堪言,谁料由此竟然愈发地促成了那件事,倒也是个意外的收获。
他那边的事儿暂且不提,只说代钰这里,她送走了宗祈,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慢慢吃起那还有些许温热的饭菜来。
说实话,她方才很是觉得有些惊悚的。
今日这位皇子殿下,神情态度都不似往日,竟好像对她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执着一般,那看着她的眼神,直似好像要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的确是瘆人得很。
她自问平素也并未同这一位皇子殿下接触过多少回,仅有的几次也好似并没有什么让人觉得愉快的经历,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一位皇子殿下忽然对她如此着迷。
是的。
虽然说,她在这男女之事上,并没有多少经验,但他方才那个眼神,若是她再看不出来其中的含义,那也只好去做瞎子了。
那是一种可怕的、带着*和占有的眼神。
她不得已才下了一剂猛药,做出一副要舍生取义的模样,只是似乎用力过猛,加上他的思路似乎也一直歪在了这男女之情上头去,不但没表现出什么挫败的意思,竟还觉得很是痛惜的模样——她真的不是为了他才舍生取义的。
事实上,她根本也就没想着要舍生取义好么。
她只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让他赶紧走了,再被他用那样的眼神看下去,她就可以提前升天了。
幸而他总算还是走了。
好不容易略微平复了下心情,草草吃过了饭,代钰便就躺上了床榻,随意地歪倒准备休息一番。
谁料道,刚刚迷糊了过去,便又被响动声吵醒。
这一次来的,竟然又是几个铁甲卫士。
打头的依然还是那日那个太监总管。
然而这次,他甚至连话都不想跟代钰再说一句了。
他的表情也十分凝重,只是挥了挥手就命人将代钰拖起来带了出去。
被几个沉默着的人拖着在黑漆漆的宫殿间穿行,代钰心中转过许多念头,但是仍是按捺着没有行动。
她觉得可以再等等看,若是皇帝真的要处置她,也绝对不可能是悄悄处置了——如果真要如此处置她,那么那天早就应该处置了,就不必等了这么多天了。
再说,就算是皇帝纠结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舍不得处置真正的凶手,要拉她出来垫背了,那么也应该大张旗鼓地走个过场,让大理寺或是什么的刑狱部门给她立个案、定个罪什么的,甚至弄个大点儿的场面,比如株连九族什么的,这才像样嘛。
如同代钰预料中的一样,他们果然并没有直接将她丢在井里或是砍上几刀,而是将她带到了前头的大殿中。
这儿是皇帝歇着的养心殿暖阁,在这种深秋初冬的时节,暖阁里火龙烧得十分火热,但是被摔在暖阁的地面上的时候,代钰却仍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因着就在这里,她看见了皇帝。
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威仪严肃的皇帝,而是躺在床榻之上,好似一株枯木一般的皇帝。
原本她实在不能理解,他这样蹉跎了几天,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不过看见他现在这个模样,她倒是瞬间明了了。
原来,皇帝的身体居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
这才几天?
从太子出事儿到现在,不过三日,他的身体便就已经灰败成这个样子了。
可见,这个儿子,是真的在他的心里头的。
即便如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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