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是何时出手的,皇老亦是薄怒非常,他身为帝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宣王轻而易举的抢了遗昭,丢尽了脸面,这让有着一颗尊贵心灵的他如何受得了?
“宣王,老夫劝你三思!”皇老阴鸷的道。
夜怀转过头去,不再看心急如焚的高冉冉,他看着皇老,抿唇一笑,眸中冷意连连,撇开眸光,视线最终落在了名为“白老”的女帝师的身上,女帝师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显得越发的高深莫测。
高冉冉一颤,夜怀这是想逼女帝师,如果女帝师真的是夜怀的母妃,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之下,她出于母爱,出于保护夜怀的立场上,应该会忍不住出手制止夜怀毁坏圣旨,因为毁坏圣旨是比抗旨更深的罪责,是要被斩首的!
夜怀,你千万不要再糊涂了!
夜怀眸光灼灼的盯着女帝师,仿佛透过薄纱在与女帝师进行一场无声的赌博,两人之间的对视让高冉冉感觉到了压力倍增,就连空气都冷上了几分,紧接着,夜怀突然就出手了,他的右手指尖忽然燃起了一道明火,直奔着左手的遗昭而去。
那道明火烧到了每个人的心坎上,明艳,在冷风的吹拂下跳动着异样的光芒,如同是此刻夜怀越发冰冷的眸子,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慢慢凝聚成冰,将他心中最后一道燃着的亲情火苗熄灭了。
不知何时,天空竟下起了鹅毛般的漫天大雪,晶莹剔透,仿佛连老天都想融化他的这股怨气,眼见着跳动的火苗就要舔上遗昭,说时迟,那时快。
“不要!”沐云公主吓得花容失色的跑了过来,大声的喊了一句,明显是想要制止夜怀。
“夜怀!”高冉冉亦是惊恐的大喊道。
“夜怀,不可做傻事!”安慕白说话间已经出手,一道劲气立刻就打了过去,想要熄灭火光,夜怀似乎早有防备,当即拦住了着,火光跳跃了一下,依旧顽强的立着。
这个时候夜怀似乎已经处于了麻木的状态,他原本从来没有哪次进宫像今日一样忐忑不安,那种心情很复杂,既恨,却又透着期待,他以为他可以做到无情,可当两位帝师走过来的时候,尤其是当女帝师走到他前面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熟悉之感,让他无力抗衡。
他的心和身子都跟着颤抖着,是她,这股熟悉之感,是母妃,他几乎可以确定,因此,他甚至忍不住提前迈开步子去迎接她,就像是小时候,他张着手臂,前面等待他的会是母妃温暖的怀抱,那么熟悉,那么温暖。
越走越近,越来越近,近的他甚至能够闻见女帝师身上的香气,那是一种从内二外散发的香气,虽然被她精心的用了香料配以香囊掩饰她身上独有的香气,可他不会认错,那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他更加确定,她就是母妃,是他死而复生的母妃!
他内心里其实是多么渴望能够她能够与他说些什么,可她偏偏摆出一副冷漠高贵的模样,对任何人都是疏离陌生着,这样的她无疑是给他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的心迅速的变得冰凉,又恢复了平常里的温度,亲情这种东西,他本就不该奢求不是嘛?
尤其是她,自己的母妃,竟然会是夜氏的帝师,这对他来说,对夜氏来说,对父王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讽刺!
夜怀他紧紧的盯着她看,想从这个狠心的女人身上看出一些悔过之意,可她没有,面色平静,看到他的时候神色如常,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她的毫无反应越发激怒了他。
他的心情由些许的激动到冰冷,再到愤恨,他用力的盯着那个女人的面容,想到了屈死的父王,想到父王临终之前,他对自己说的话,不要怨,不要报仇。
父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皇甫氏的人,所以才不要孩儿报仇?不想让孩儿犯下弑母的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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