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呢!——那位镜月老祖可还记得?”
“这如何不记得?怎么,那位小公子竟是惹上了那一位?.......我瞧着,小公子倒也不是那般张扬的性子。”
“有些事,哪里是你不去惹人,人就不来找你的。”说话的人刻意的压低了嗓子,却还是被邻座的他听的分明,“那位老祖不日前遭了人暗算,元气大伤,少不得寻一二个炉鼎来填补自身.......那镜月老祖,可是火灵根呢!”
“!!!那,那胡家竟也肯?!”
“胡家?——嗤,和人家幻海派的老祖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你日后可仔细说话,以后这城里,可没有胡家了.......” 】
他是单木灵根,虽比不上水灵根与火更为相契,但木属性本身温和,并不似其他几种那般冲突。刚上山时尚且不懂,待日子久了,自己也踏上了修行一道,便能看出,男人的身上带有暗伤,眼底偶尔一闪而过的深红,是走火入魔的最好证明。
前所未有的刺骨寒意席卷着他身上的每一个关窍毛孔,在这种极度的冰寒之下,就连识海间的剧痛,都显得弱了些。
他知道,男人是想抹掉自己的神识,让自己重新成为一具听话的傀儡。
他努力的将沉重的眼皮掀开一道缝,盯着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他一直都知道,即使自己晋级金丹,面对男人,也毫无反手之力,所以,他只能铤而走险。
这一世,本就是白得来的,即使失败,又何妨?
“!!”
如跗骨之蛆般顺着进入对方识海的神识黏附过来的黑色雾气,令男人从来淡定的面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扭曲,他下意识的把手中的人甩开,如同甩开一件肮脏的垃圾。
“你疯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瞧见男人变脸,从来都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如今却这般气急败坏,怒不可遏。
他早已料到男人会有此反应,可那又如何呢?
这已经是他最后,且唯一的机会了。
若非机缘巧合之下得到那数页古籍,他如今,怕是已成为一具被抹去了神智的玩物傀儡了。
他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害怕在自己的识海中下毒?
他看着男人的如玉般的脸上沾染上黑雾,还有皮肤下,肉眼可见的青筋暴起,他倒在冰冷的雪地里,眼前一半白雪,一半世界。
他是想笑的,可早已被冻僵了的身体,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听见男人愤怒的咆哮在冰天雪地中回响,耳边开始嗡鸣。
早已失去知觉的身体,被男人复抓了回去,刺目的暗红在男人的眼底发光,濒临崩溃的男人怒不可遏的拧断了少年的脖子,重新将尸体扔进雪地。
呼啸的北风,将漫天的大雪与咆哮,连同两具尸体一起,尽数湮没........
.......
数十丈外的村庄里,某一处破败的旧屋内,冰冷炕上一个本已没有了呼吸的幼童,瘦弱的胸膛微微起伏........
待他重新睁开眼,已是大半个时辰之后。
没对屋中环境多加留意,首先查看起这具刚被夺舍的身体。
比不上原先单灵根的身体得天独厚,但只要还怀有灵根,他就能继续修炼。
他缓缓从冷坑上爬起来,动作由最初的僵硬逐渐灵活。
古籍上的文字在眼前一闪而过,他抿着唇,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这具身体身量尚小,最多也不过六七岁大,看这家徒四壁的模样,也知道拿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资质不够,想要洗练灵根,得先弄到资源才行,而且这身体一点修行基础都没有,别说辟谷,连吃饭都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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