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拾儿自己留在官学中由夫子摆布,也没看见拾儿眼巴巴望着他的神情,径自离开了。至于拾儿在官学里会不会遇再到之前欺负他的那群孩童、会不会继续被欺负,他才没这功夫操这些闲心。
出了官学,林慕一松了口气,正要在召出飞剑,却见迎面一道耀目的剑气华光从远处闪过,速度极快,不过眨眼功夫,竟是停在了林慕一面前。
林慕一一怔,待看清飞剑上的人,更是大惊。
只见来人一身紫袍玉冠,腰系玉环,脚踏云靴,一头乌发束于脑后,蔓蔓长袖随风猎猎飞扬,面容冷峻,相貌英挺,正是明台门掌教卓阳明。
卓阳明却也是惊讶,不曾想在这里会见到林慕一。不过他性子冷冽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只微微一怔,便恢复如常,利落地从飞剑上下来,袖口一摆便收了飞剑,冷冷开口道:“慕一师弟。”
林慕一也回过神来,回礼道:“掌教师兄。”
“师弟何以到此?”卓阳明淡淡问道,一双眼睛目光如炬,只是看着林慕一便让林慕一心中一紧,也打点起精神,略顿了顿,这才回道:“我送我的小侍童来官学。”
卓阳明目光中闪过异色,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拾儿?”
林慕一点头:“正是。”
卓阳明看他的目光中带上了点探究:“我倒不知慕一师弟如此关照那小童。”
林慕一心中一紧,自己对拾儿的态度,在外人看来确实前后不一,怕他已对自己起了疑心,忙道:“那孩子也有七岁了,还目不识丁,大字都不认得一个,传出去莫要让人说我苛待下人,于我明台门的名声也不利。”
卓阳明点点头道:“这于那孩子也是好事。”说完便也不再多话,林慕一小心打量他,从他脸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也不知他是否对自己已起了疑心。沉吟了片刻,便接着问道:“师兄何故来此?”
卓阳明面上仍是淡淡的,应着:“前日答应了夫子,今日来为官学中学生讲解道法。”
这般答完,两人却又是没话了。
卓阳明不说话,却也不离开,只盯着林慕一看,林慕一心中有鬼,被他看得不自在,只得硬着头皮道:“那我便不耽误师兄了,师兄快进去吧,莫让夫子等急了。”
卓阳明点头应着,脚下却仍是一动不动。
林慕一心中一凛,前世他同这位掌教真人接触颇多,只知他性子冷极,威势极盛,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再看他那双目光锐利的眸子,更觉得他定是看出什么不对劲来了,只想马上离开此处,却又不好直接开口:“……师兄?”
卓阳明仍是望着他,眼中似有深意,直看得林慕一冷汗都要出来了,这才摇摇头,道:“无碍,慕一师弟快回吧。你重伤方癒,多多静养为宜。”
林慕一忙点头应是,心中虽急于离去,面上却仍做出不慌不忙的样子,跃上飞剑,御剑离去。
人虽已经离开了,林慕一心里却还是忐忑不安,飞出老远后又忍不住回头往景鹤峰望去,却看那峰顶官学门外空空如也,卓阳明不知何时已进了官学里,不由又自省自己还是心境不够,在卓阳明面前总是沉不住气。
但卓阳明修为高深,为人又极沉稳。林慕一虽借口没了从前的记忆所以才性情大变,却也没有自信定能骗过卓阳明,只怕他早起了疑心也说不定。
一路回了虹落峰,林慕一仍是心中思虑不休,更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早恢复修为,找机会下山去。不能再在这明台门中呆了,否则不知哪天就露出了破绽。
自此便轻易不出虹落峰,只一心静养修行,又向门中要了些于养伤有益的丹药,只想尽快恢复修为。
拾儿这方以后却再没这日这般好运,能有林慕一亲自送去官学,只每日自去官学里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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