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狂得很,您就一点不生气么?”
皇帝轻轻一叹:“如今内有民变,外有边患,自家的事,当是能忍则忍,不然还能如何?”
能忍则忍?绮雯自然不信他这是真心话,继续试探:“原先听见风声,早知道爹爹可能要被您抄家问罪,我却还是决定,率先整治了嫂子再说。”
皇帝眯眼看她:“你就不能有话直说么?还要旁敲侧击,当初横眉立目顶撞我的胆子哪儿去了?”
绮雯眨眨眼,呆呆道:“我的意思是,攘外必先安内。”
皇帝眼睛眯得更细:“能再直白点不?”
绮雯将心一横,豁出去了:“我是觉得,您大可先收拾了三王爷再说!”
皇帝顿时瞪起眼:“这话也是你能说的?真真是得意忘形!”
“……”
“怎么,不服?”
“不敢。”绮雯蔫头耷脑,“我是觉得,既然您还有闲心挖坑儿给我跳,可见心里有谱,是我闲操心了。”
皇帝又勾起唇角:“知道就好。”好好地说让她别来操这个心,她非不听,那就用这种办法再给她强调一遍呗。
绮雯静静等了片刻,只见他又去接着翻看奏折,没再说什么,便揣摩着,话赶到了这里,他虽然还是不愿她来插手的意思,但眼看着这回潭王的坐探又来联络她,他也没有明说让她以后与潭王划清界限,别去与潭王的坐探暧昧以待。看样子他倒像是有所放水,没有从前那么排斥她去做间谍了,或许是经过这次的事,也觉得既然潭王这么极力争取她,她就很有可“利用”的价值吧。
正如上次口称不愿让她分担朝政责任,之后紧接着便利用她去试探潭王,可见他也是有所矛盾的,不愿她搅进来是他的理想,让她搅进来更好办事却是现实,理想与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绮雯看准他批完一份奏拟后的空档,说道:“主子明鉴,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若有机会能替您分忧,自是责无旁贷。也请您不必客气。若能早一日为您解除烦忧,于您于我,都是好事。”
其余该说的话他们已经说清了,她不必担心他的提防,他也不必怀疑她的忠心。
皇帝心里确实有所矛盾,直至听她说了这句话,也正好大体有了个决断。或许想要待她好,并不等同于将她金屋藏娇般地呵护起来,与她不分彼此,让她来帮自己的忙,也是一种对她的善待。
有福同享,有难也同当,才算是真真正正的两心相映吧。
皇帝手中轻晃着一份奏折,站起身缓缓踱出龙书案后,说道:“你既是如此好事,不如便来替我评判一下这事。宣府总兵上表参奏,上月初七,黑峪口被数百戎狄军士攻破,伤人过千,劫掠牲畜财物无数,均系黑峪口守将好酒误事之过。而兵部却奏报说,是宣府总兵言过其实,黑峪口不过是几十个流匪作恶,伤了几个当地百姓,均因黑峪口守将为人刚直,惹得宣府总兵看不入眼,才有意谎报军情,排除异己。依你看,此事该当如何甄别决断?”
这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本事?绮雯认认真真听完,一边思索一边回答:“此事想要得出确切结论,不是易事。想必如黑峪口这等我连听都未听过的小地方,也没有锦衣卫大人们驻留以提供您真实讯息。不过想要确定哪方占着道理,也不一定需要清查当地情形才能确定。”
“哦?那该如何确认呢?”皇帝驻足于厅中,兴味十足地望着她。
绮雯侃侃而谈:“黑峪口远得很,京城却近在眼前,只需动用锦衣卫或东厂的大人们查查看,那位宣府总兵与黑峪口守将分别与京城哪位大人有着关联,分属何门何派即可。既然事涉兵部,自然是从兵部的大人们入手最好。朝堂诸位大人们的联系无非是同年同乡和姻亲这些,虽枝蔓纵横,却不难查。想要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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