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官到了近前纷纷下马请罪,皇帝便暂且没理绮雯,对他们进行了一番善后交待。等到余人散去,他们也在扈从拱卫下踏上归途,皇帝才凑近绮雯道:“有机会亲自上战场,还有机会亲手杀人,过瘾了不?”
绮雯向他展示自己笑弯的一双眼睛,点点头。
皇帝微露笑容:“真没想到,你还真敢下手。”
绮雯呵呵一声干笑,仍然没有回答。
现在跟前没有外人,本无需她来忍着不说话,皇帝见她不出声,刚这声笑也很不自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啼笑皆非道:“想吐就吐吧,别忍着。”
绮雯便如被他这句话打开了个开关,立时掀起面巾,抱着马脖子朝一旁狂呕起来。
皇帝挑着眉,伸出手去轻拍着她的背责怪着:“留那个空当给你,不过是要你戳他一枪过过瘾罢了,谁让你一招致命了呢?你当杀人是那么好玩的事呢?”
绮雯有心辩解,却因一时腾不出嘴,只能作罢。她没法说,自小受着南京大屠杀的洗脑,早就憋着劲对那个国家的侵略者痛下杀手,而等到这杀手真去下了,才明白那滋味实在不怎么好。
一枪.刺去捅进人肉的触感不断在脑中回放,她简直恶心得想把五脏六腑都吐个干净。妈蛋,早知这感觉如此恶心,我也弄把三眼火铳玩玩啊,何必拼什么冷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