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么,越是淡泊的人越是有福啊!”
简简单单一句自我调侃,却令皇帝有所触动,他怔了怔,握起她的手感慨道:“没错,你是个有福的人,所以我才跟着你沾了光。”
绮雯还在不明所以,已被他拢进怀里,听他吹着暖风在耳边叙说着:“你不知道,我自小讨人嫌,以至于早早就在心底认定,自己生来就是个不祥之人,这辈子注定得不着什么好运,遇不上什么贵人,只能孤孤单单、冷冷清清地熬一辈子,很可能还会落个不得善终。什么两情相悦的姑娘,什么自己的儿孙骨肉,我早就已经毫不指望,可是……”
他越说越是激动,声音又发起了颤,“有了你,一切都不一样了。你不但是我的福星,更是我的救星,你看看你,都已经给了我多少福气,多少好运?绮雯,方才我那番话虽然说得难听,其实心里并没那么丧气。我已知道,有你在,我就一定不会那么倒霉!老天看在你的面上,也会留我一条生路,让我平平安安回来,与你一同携手到老!”
绮雯早已泣不成声,抽噎着道:“没错,咱们一定不会那么倒霉,一定还有好几十年的好日子要一块儿过。”
你是他的救星,你放弃了他,他就只有死路一条——曾经模糊在记忆深处的声音又响在耳边。或许那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个冥冥之中的神仙对她说的偈语。
或许是真的,我真是他的救星,有我在,他就能化险为夷,就能与我厮守终生。
“你再别冒险,别做没把握的事。咱们的日子还长呢,我回去会为此努力,你也要……也要努力才行!”
“嗯,一定会。”他在她飘着淡淡幽香的发顶吻了吻,心里一时无比宁静。
言及至此,等到次日绮雯被送上马车上路时,两人对望之际,心里都已宁静下来,再没存留下什么哀戚与遗憾。
仿若面前的不是什么生死离别,而只像从前在隆熙阁正殿里小别,他去上朝,而她留下等他回来吃饭,那么简单平和……
现今两路大军阻截在和军南下的路上,确保临溟以南没有敌军绕过来滋扰还是不难。邱指挥使带兵护送宸妃娘娘回京,这任务倒不难完成,只是途中有个小麻烦。
此次皇帝亲征是没带一个宫女的,送绮雯回去的一路上也就找不着合适的人来伺候她,而怀了首位皇嗣的娘娘何其精贵,半路临时征召个仆妇来侍奉也不切实际。好在怀有身孕的赵宸妃自己生龙活虎,大度地表示用不着人伺候,看上去也确实无需人伺候。
于是一行人便以两千零一个精壮男人敬而远之地护卫着一个女人的怪异形势南下返京。严格来讲,皇帝还是派了个宦官随行,不过绮雯自己受不来宦官伺候,只派他做些传话的差事而已。
本来来时绮雯是骑马与乘车交替,回去时却因受“优待”而全程乘车,这一下反倒更加受罪。坐这种晃来晃去的马车颠簸在郊野道路上,绮雯成天都晕得昏天黑地,吃的饭还抵不过吐的。
邱大人有意放缓行程,绮雯却坚决表示:一定要尽快赶路,越拖我就越难受,拖久了非死在路上不可!
邱大人则认为这是宸妃娘娘惦记圣上安危,急着返京之后再让他们返回护驾的意思。不由得摇头慨叹:娘娘与今上当真是伉俪情深啊!
好在路程并不很远,在绮雯的一再催促之下一行人急速赶路,在启程第九天的上午就来到了京师城外。
北城墙的安定门是城门中较为清净的一座,因此被邱大人选作了今日进城的通道。而队伍开到了安定门外时,却遇到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变故。
到了京城近郊道路好走得多了,绮雯就这两日就没再晕车,这会儿正靠在车里昏昏欲睡,感觉到马车停了,她才醒过神来。
隐约听见前方邱昱似是与人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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