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生下了他。害他被人‘野种’叫到大,大概他心里也确实想要个父亲……我欠他呀。”
萧凤鸣说不出话。
小锋的娘看着大门,好像那些访客刚刚离去。
“他们来了,说了这件事,还留下了好多钱。说小锋被义父派去关外,不知何时能回来。那孩子为什么不亲自来告诉我?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他,把他带到这世上,怎么会怪他呢?钱,我让他们都拿走了。我怎会要他们的钱——又不是卖儿子!”
萧凤鸣从窄门里走出来,怀里还揣着来时准备的银两,益发沉重。
只要这母亲相信儿子还活着,这纸礼钱就没办法交出去。继续守住那个谎言,就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
小锋母亲的话,还在她耳边一遍遍响着。
——现在是他义父了,也好……有时那孩子的样子真是可怕,练着剑,突然就大哭起来。我真怕他做傻事。
——他师父是不是很严厉?别看那孩子人前十分骄傲,其实他师父说一句重话,他就在意得要命,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用拳头捶墙,砰砰地响。
算上最后一面,萧凤鸣只见过小锋两次。但是她早就听说过他。
也亲眼看到,笑青锋别的徒弟提起小锋时,脸上嫉妒的神色。
她也听到不止一位门人传言:笑青锋不教小锋使刀,而是使剑,正是有收他做义子的打算——不以师徒相称,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众人都称小锋为“少爷”。
虽然流言如此,笑青锋始终没表露过心意。所以人人都猜测,他是怕太早宣布,难以服众,所以要等小锋扬了名,再正式承认他。
故而那时候萧凤鸣想,要寄居笑青锋篱下,首先要避开这位“少爷”的锋芒。
她以为自己很了解小锋。
她想错了。
只有见到他的母亲,她才明白他这些年是怎么生活的。
——也不知他的伤怎么样了……上次他回来,身上受了好重的伤!他痛了也不喊叫,就只翻来覆去念着几个名字,看着吓人。我问他念的是谁,他不理我。我想看他的伤,他也不给我看……
小锋坠楼之后,萧凤鸣曾下楼检查过他的尸体。
她发现,他的左臂受了极重的伤,不是坠楼造成,像是被一种极为可怕的怪力扭碎。而右手的拇指折断了,早已不能握剑,剑是用一个木夹子固定在手上。
是什么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用这样的方式去暗杀,绝不可能成功……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成功。
就好像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后的稻草,即便稻草根本无法承受他的力量……昨晚的行刺,也是他最后的稻草。
他想再次证明什么。
旁人捧他,笑青锋却对他冷淡。这也许是怕他骄躁。但是时间长了,他开始怕自己默默无名,怕让笑青锋失望,怕失去拥有的一切。
沈青青的出名,萧凤鸣的出现,更加速了他心中“被取代”的恐惧。
走上绝路,或许不是因为身体的毁坏,而是因为一样重要的东西,比身体毁坏得更早。
那就是“自信”。
下人称赞他,一捻红也故意败给他。他看到了不真实的自我,自信一天天变得廉价,变得脆弱。
夜游宫里发生的事,虽不知是什么,既然产生了这样极端的结果,无疑已经将他的自信彻底碾碎。
那个隔窗行刺的人,已经是一个失去“自信”的残影。
萧凤鸣,你呢?你还有自信吗?
“还敢躲?臭婆娘!”
一声中年男人的怒叱,让萧凤鸣猛然回过神。眼前一扇门被撞开了。一个妇人踉踉跄跄逃出来,没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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