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两堆。
“这些天你为我犯险不少。金子你拿去一半,是你的酬劳。今后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吧。见笑青锋,还是找萧凤鸣,我都不会再给你添一点麻烦。”
说完她朝沈青青摆了摆手,像是要就此话别。
沈青青没有看那堆金子一眼。
“你是对的。就算知道仇家是谁,我恐怕也下不了杀手。”沈青青道,“大概他们确实宠坏我了。”
窗外渐渐起风。
“你能言巧辩,我比不过你,但你当初的承诺,我还记着。你说会告诉我仇家的名字。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报不了仇,就不打算兑现承诺了吗?”
沈青青说完,静静看着欢夜来。
欢夜来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你真惦记着那点事。就算告诉你也无不可。你先来思考几个问题。”欢夜来道,“杀人是什么?报仇,算杀人吗?见死不救,算杀人吗?用阴谋诡计,造谣构陷,害人死掉,自己却清清白白,算杀人吗?”
隐隐雷声。
女人趴在石桌上。微乱的发髻,慢慢朝桌面上垂去。
石桌上摆着玻璃灯,贴着一只不想飞的飞蛾。
雨点出现在棋盘上。一点,两点。女人还是没动。
好像睡着一样。
“夫人,不要等老爷了。下雨了,小心着凉。”
丫鬟把伞举在她头上。
“您可要爱惜身体。少爷虽然没了,您心里难受,可毕竟不是您的骨肉。您的日子还长着呢。不然,您跟老爷说说,回南方休憩几天?”
女人没有回应。
丫鬟急忙道:“奴婢失言,奴婢该死。”
女人没有说话,一个人走进细雨中。丫鬟赶快拿起灯,举着伞,碎步贴身跟过去。她们的脚步静静的。天地间只剩下了雷声,和细细的雨打竹叶的声音。
丫鬟掀开门帘的时候,女人两行泪水突然夺眶而出,道:“活着就是受罪啊。”
丫鬟心中一惊。
她决定今晚守候着女主人过夜,以免她做出傻事来。
墙头,一个黑影在夜色中闪过。
雨势渐大。
闪电劈过,照亮窗台上一只黑色的鸽子。
萧凤鸣将鸽子逐入雨中,锁上窗,回到桌边坐下,然后就摊开了手中的字条。
——“你不杀人,人便杀你。”
萧凤鸣双眉一蹙,立刻将纸条团成一团,丢入炭火盆中。
速度之快,好像那字条比炭火更烫手。
火光。
欢夜来将玉手伸近灯台,让灯火暖她的指尖。
桌上的菜早就冷了。
她们的窗也已锁上。
“看来你已经仔细想过。那我讲个故事吧。“
欢夜来悠悠道来:
“曾经有一个女人,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她得到了地位,然而不爱就是不爱。她厌倦了,想回到以前的生活。所以她布了一个局,借用江湖中其他人的力量,陷丈夫于死地,而自己用金蝉脱壳之计,逃之夭夭。”
她说话的时候,沈青青一直咬着嘴唇,此时终于忍不住,道:“你撒谎!”
“字字如真。”
“我母亲不可能……”
“你又想当然了。”欢夜来笑道,“我讲的本就不是你母亲,而是笑青锋的妻子。这件大事,等到小锋水陆道场那天,就会发生。你相信么?”
沈青青又一下子怔住,随即道:
“这和我父母又有什么关系?”
她也是有点脾气的。
“关键就在这里。”欢夜来道,“笑青锋恰好也是你的仇人。”
-->>(第4/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