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家的人送给主人,说是要转交给你看的。”
沈青青心中一惊,扔下被子,接过信,两下拆开。
青奴道:“信上写的是什么?写了那人的事么?”
沈青青摇了摇头。“写了一件奇怪的事。”
里面半字都没有提到空心岛,反而写了山阴陆家的旧事:陆忘机的父亲曾经在姑苏城外光福山上有一处别墅,却在二十年前的一天突然紧急出手了。信的结尾还说,此时是名花剑会上便已提起,但当时沈青青并不在场,故特修书一封,用以告知。
若论时间点,这件事情自是十分可疑,极有可能与她的家世有关。但笑青锋忽然提出这件事,用意又是何在?沈青青不明白。
和信一起封装的,还有几张不记姓名、十足兑现的小额银票。
反复看了两遍,沈青青终于还是问青奴:“有山阴陆公子的消息么?”
青奴一怔,道:“白公子回了九江。陆公子却并未回山阴,听说是往长安去了。”
大概因为崔六奇太不问世事,青奴对于这些事情就记得多些。
沈青青道:“哪里能搭上往长安的车子?”
青奴正欲言又止,崔六奇忽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青奴立刻退到了一旁。
崔六奇看着沈青青,慢慢道:
“我最不喜欢病人中途逃走,所以才总是把他们绑起来。”
他的手里并没有绳子,却仿佛随时都能冒出绳子一样。
沈青青叹道:“如果你一定要绑,我也只能奉陪啦。反正你们的作风便是如此……”
崔六奇皱眉道:“我们?’
沈青青道:“你,还有笑青锋。”
崔六奇忽然咧开嘴笑了。
“只要留下点你治伤的药供我研究,我就不绑你。”
沈青青吐了下舌头道:“想得美。你大概不知,我最擅长就是逃走了!”
她轻轻一跃,转眼间,人就像乘风的纸鸢一样飞到了数丈之外。
其实她恢复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崔六奇的估算。
“凤鸣也是一样。她也不会永远被你们所用,只要有机会,她也一定会逃走的!”
沈青青人已远了,声音却还回荡着。
崔六奇并没有追。他是个大夫,擅长治病,并不擅长追人。
春去秋来。
长安的北里也吹起了西风。
据说古时候的北里本是个很穷的地方,因为有了女人,才渐渐有了不相称的繁华。
有些女人是被拐骗、贩卖到了这个地方。有些是因为家人犯了罪。还有一些是因为生计所迫,不得不主动做起了这样古老的生意。
据说这其中还颇有几位王爷的私生女、没落豪族的闺秀,不但姿色出众,还兼具文采。
但在这种地方,姿色、才华都只是给人看的,只有聪明才能让女人活下去。
苏娘就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能一遍记住每个客人的姓名,来历,还能从中推测出他们的嗜好。这还不算什么。
她最会下双陆。
对于做她这一行的女人来说,“会下双陆”,并不是指懂规则,或者胜率高。它最主要指的是,一盘双陆会进行多久,客人能从中间取得多大的趣味,最后又会导致怎样的结果。
几个曾经在苏娘那里做客的人凑在一起,说起和苏娘下双陆的故事。有的是被苏娘教着第一次下,最后居然胜了。有的平时下遍乡里无敌手,却含恨败了。有的下了一夜,胜负胶着,可是复盘起来,却是很稀松平常的棋路,根本不知自己是怎么下了一夜的。
人们这才发现了苏娘的厉害,却谁也不肯说破。等他们下次到北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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