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一样。”
陆忘机道:“你并不能因为婚约可能造假,就说萧沈两家是仇人。”
笑青锋道:“当然不止因为这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无论在我记忆里,旁人的叙述中,还是任何一种武林杂记里,都没有留下任何能证明沈千帆与萧洛华曾经相识的证据。”
陆忘机道:“那么空心岛的大火呢?难道萧洛华会烧自己的岛?”
笑青锋盯着陆忘机道:“难道不会?”
陆忘机沉默了。
这件事在常人身上,或许不可能。但倘若是在“心绝”的身上呢?
萧洛华名为“心绝”,不仅因为计谋百出,更因为她冷酷绝情。
太华山素有嫌隙的天刀门、魔剑流听了她的挑动,在同一天、同一时辰出兵围攻对方的总坛。结果两个门派从此掉换了地理位置,天刀门挪到了山谷,魔剑流挪到了山顶。各自门人总数降为原有的二分之一,天剑掌门的妻女中毒过深,化作一滩血水,而魔剑流掌教的长子摔下悬崖,变成一滩肉泥。
曾经武功天下第一的“酆都老太爷”,据说也是听了她几句话便精神失常,坐在了上千斤的炸药上,把自己和家业一同炸作了飞灰。
相比她鼎盛时期近乎疯狂的奇计,突然烧掉自己生长的小岛,一点也不意外。
陆忘机道:“但是这样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我想不出任何理由,能促使一个女人做出灭门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又烧光了自己的家。至于假造婚事,以剑相授,更是画蛇添足。”
笑青锋道:“那只不过因为你对女人还不够了解。”
陆忘机一脸厌倦:“随便你怎么说。毕竟我不喜欢女人……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人。”
笑青锋道:“当然,这些都是我的臆测,也许你会觉得太荒唐无稽。”
“不。”陆忘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是对的。”
笑青锋目光又是一动。
陆忘机道:“我已明白你在疑惑什么——你想知道,有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萧洛华参与了沈家的血案。”
笑青锋的双眉舒展了。“陆公子果然不糊涂。”
陆忘机道:“答案是……有过!”
有过,意思是曾经有,而现在没了。
笑青锋集中了精神。
陆忘机低声道:“三天前,先父说,那一夜,沈千帆为护妻女,仿佛战神一般。他们众人联手,亦无法伤他分毫。最后,还是两发空心岛特制的机筒暗器,夺走了他的性命。”
笑青锋道:“那暗器从哪里来?下落又在何处?”
他的语气失去了之前的镇定自若,眼睛里仿佛也有了复仇般的火焰。
陆忘机的心却沉了下去——他知道,他的答案会让笑青锋失望。
“——先父也不知道。混乱中,一瞬间的事。”
这便是他从父亲那里亲耳得知的了。
笑青锋苦笑了几声。
陆忘机从未听过这样苦的笑。
他看着笑青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倚着阑干,望着北方,拿起那片树叶,吹了一曲。
这一次吹的是《薤露》。
陆忘机忍不住用指节在桌上叩出节奏,歌道:“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这是挽歌。
挽歌中极古老,极悲恸的一首。
古时候的挽歌多是请美貌的少年来唱,仿佛眼前的青春便可冲淡冬日的哀思。
但现在,正吹奏这首歌的,是一个已步入老年的武者。
他只吹了两遍,便停下了,回头,道:“你知道这歌的意思么?”
陆忘机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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