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是我布的局,那你为何还要来?”小丁忽然眯起了眼睛。
韩让还是没有回答。他变得越发沉默。
小丁瞥一眼尉迟老爷子的尸体,轻轻笑道:“他恐怕到死都以为,是那个叫秋月寒的人雇你杀了他。我却知道他错了。”小丁凝视着韩让的眼睛,“因为秋月寒早已死了!”
韩让的手里还握着匕首,淬了剧毒的匕首。
但他的匕首是否还能刺得出去?
“秋月寒,峨眉派女弟子,十二岁入山门,十四岁因病夭折,”她淡淡一笑,道,“这只是峨眉派的说辞。其实她并没有死——她只是遭遇强暴,未婚先孕,师门不为她报仇,反引以为耻,秘密将她逐下山去。”
韩让没有回答。
但他的眼神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离开峨眉派后,秋月寒四处颠沛流离。孩子也没来得及做掉,就这样在她肚子里越长越大。最后,在长安近郊一处破烂的民房里,她生下了那个孩子,却因此患病。临死之前,她把对那个罪人的仇恨,全都告诉了那个孩子。孩子失去亲人,一无所有,为了谋生,最终长成了一个杀手。”
韩让动容道:“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小丁怔了一怔,忽然凄然笑道,“因为我和秋月寒一样,和她的孩子也一样……我是夜游宫出身的孤女,十二岁起,被送进峨眉派,刺探他们的秘密——这些门派的秘密,和他们的冷酷无情,我再清楚不过。”
停了停,小丁看着韩让,幽幽叹道:“密探,杀手,都很少有人能做到四十岁。死得快,老得更快。”她的唇边勾起一丝沧桑的笑容,“我是不是也已经老了?”
韩让没有回答,默默看着小丁。
那也许是同情的眼神,也许不是。
小丁的眼睛闪了闪,道:“如果你想知道夜游宫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就问吧。”
韩让道:“不想。”
小丁叹道:“我已看过了你的样子,所以我也不打算再活下去……只是杀我之前,能否陪我再喝上一杯?”
没等韩让点头,小丁就拿起了桌上那壶西域葡萄酒,缓慢而小心地倒了两杯。
酒香再浓,也遮不过屋里浓重的血腥。
晶莹的眼泪沿着粉嫩的脸颊滑下,不是春天,却似是桃花含着春雨。
韩让看了看那两杯酒,又看了看小丁的脸,突然扳住了她的下巴,往她唇上吻了过去。
这亲吻本来就霸道而蛮横,更何况韩让的脸上还带有胡茬。小丁挣扎了两下,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一边回应他的亲吻,一边默默咽下喉咙里倒流的泪水。
不知吻了多久,小丁的手臂渐渐绕上了韩让的脖子,韩让却突然将她一把推开。
“我……不能……”
他的呼吸已乱了。
小丁低头道:“我知道……我们喝酒吧。”
韩让点了一下头。
他们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同时仰起了脖子,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的时候,韩让还是面无表情。
小丁却笑了。
那笑容得意又阴毒。
可是没过多久,面孔就突然扭曲。
她的手指肌肉紧绷,有如鸡爪,竭力想伸到嘴里,却似乎因为肌肉绷得太紧的缘故,已无法自由地控制了。
“这是,这是……”
韩让道:“刚才我吻你的时候,就掉换了两只杯子。”
小丁挣扎了许久,终于能将手指伸进自己的喉咙,抠挖起来。
但是她这一夜什么东西都没吃,所以也吐不出什么来。
韩让冷冷道:“你知晓我的身世,才有意让我配合那个人行动。因为你知道我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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