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最该忌讳的,是‘什么都没有’的水。”他又笑了,“我给你喝的,就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水,水汽凝成的,最最干净的水。今天又是这样好的天气,这样好的太阳……”
沈青青叹道:“那一壶水还真是来之不易。为了我,你和你师父、太师父,真是费尽了心机。”
牧童道:“只是有一个麻烦。”
沈青青道:“什么麻烦?”
牧童道:“你方才要是愿意跟我乖乖去见我师父,还算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你走也走不了,我背你也背不动,只好按照本门的要求,取下你身上的东西,回去交差了。”
他说着,就从腰间的竹筒里,拔出了一把雪亮的小刀。
沈青青看了看那把小刀,道:“若是头发指甲,我也还算给得起。”
牧童笑了一笑,道:“都不是,是个又香又圆,白里透红的东西。”
沈青青笑道:“不怕不怕,割了一个,还有一个。”
“脑袋割了,还能再长?”
沈青青“啊”了一声,道:“原来是脑袋,那确实不能再长了。”
牧童皱眉道:“原来是脑袋?难道还有别的?”
沈青青叹道:“你说的对,没有别的。”
她转动脖颈,瞧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大荒剑者:“那他呢?就这么任由他毒发而死?”
牧童笑道:“我说过了,是他自己福薄——谁让他是个男人呢。”
沈青青盯着牧童看了一阵,道:“你……”
牧童道:“我很久以前就不是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低下头,在自己腰带上挂着的一块小石上反覆磨着刀刃。
沈青青看着他摩擦自己的刀刃,仿佛也看得出了神。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道:“萧凤鸣……”
牧童停住了动作,仰着小脸看着她:“怎么?又说起这个人?”
沈青青道:“若你哪天能见到萧凤鸣,能不能替我和她捎句话?”
“什么话?”
沈青青紧闭着嘴唇想了想,最后微笑道:“也没什么话。什么话都不用讲。”
“你真有意思。”
“有意思?”
“掉脑袋你都敢,却不敢和她说句话。你的胆子究竟是大还是小?”
沈青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她是个胆小鬼,天下第一的胆小鬼。”
那是个很高傲、很冰冷的女子声。
他们转过身,就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气质冷清清的美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系着金色的腰带,远远站立在绿柳庄的废墟之上。
西风吹来,她如漆的长发就和那腰带一起在飘扬,说不出的寒冷肃杀,却又美艳不可方物,仿佛人间的一切都不足以令她动心。
江湖中有很多喜欢冷着脸的人。
萧凤鸣如镜中花,矜贵不可轻亵,只有最蠢的人才会想着伸出手,自然也只能碰到冰冷的镜面。
小白师父如天上月,只可翘首远观,不知何时就藏到了天外,再也见不着踪影。
而这个女子,却冷得没有一点烟火之气。
冷得绝情,冷得彻骨,冷得像个鬼。
这人是谁?为什么特意这荒芜的绿柳庄来?为什么也认得她沈青青?
那黑衣女子冷冷道:
“她胆小,因为她不敢用剑。若她有胆量,早点捡起地上那把剑,你岂能胜她?”
女子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沈青青沉默了。
但她没想到,那牧童听了这句话,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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