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有事呢,郎君也太小看我。”黑衣“女子”妩媚一笑,手中随意捏着那金环蛇的七寸,好像玩得很高兴。
沈青青惊得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鬼叔叔……那一位,难道是吴叔叔?”
黑衣女子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模样,
会管鬼面郎叫“郎君”的,自然就只有吴香客。
后来冲出来解围的人影,自然是鬼面郎。
沈青青已有半年没有见过他们。虽然头几个月一直写信回家,却从未收过回信。中间回过一次苏州,居然又擦肩而过。
现在他们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沈青青实在想不通,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看看吴香客,又看看鬼面郎,结结巴巴道:
“鬼叔叔,你……会不会打他打得太重?……那个大荒剑者,程姑姑可以救他吗?”
她其实心里想问的是:
“难道你们早已找到我?程姑姑和你们在一起吗?”
鬼面郎道:“你鬼叔叔有分寸,他只是昏了过去。”他又看一眼大荒剑者,摇头道:“那人运气不好,已断气了。”
吴香客幽幽叹道:“他手上沾过别人的血,像这样,已经可以算是善终了。”
沈青青忍不住叹息起来。
可是她一口气还没叹完,吴香客就突然板起了脸,揪着她的耳朵,疾步往大路上走。
沈青青立刻痛得叫了起来。鬼面郎见了,忍不住就想追上去劝解。
于是这一天,如果恰好有村民打长安郊外这条道上荷锄经过,定会目击这样奇特的一幕——一个天仙似的黑衣美人板着脸,揪着个红衣少年,后面还跟着一个凶神恶煞的高大汉子,一边紧跟一边道:
“香客,这样不好吧,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不要拦我!这小姑娘不学好,平时贪嘴也就罢了,居然学会了嫖!看我好好教训她!”
“我哪里嫖?而且吴叔叔不是也总去堂子里……”
“不许顶嘴!现在是吴姑姑,不是吴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