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影回过头去,“你们几个,扶右护法下去休息——她累了。”
默长蘅被强扶出去的时候,怀里还用力抱着默长蕗的尸体。她好像不仅变成了聋子,还变成了哑巴,连手臂也化成石头,分不开。
她们只好就这样把她连着那尸体一起强扶出去。
沈青青一句话也说不出。
意外么?震惊么?大宫主说让默长蘅“送她走”,并没说要送到何处去。夜游宫只因为武功外泄,就砍掉了一捻红的手,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默长蕗。她本该想到这些的。
可是她又觉得不可理喻。难道这就是她索要的公平?难道为了公平,就非得让她们手足相残不可?
“神哉吾主,如日月星。
具足妙像,救我苍生。
内外如一,众生平等。
照彻千载,吾主之名。”
众人自发的吟起颂词,回荡在穹顶之下。沈青青听着这颂词,想起默长蘅的眼神,越来越怀疑自己当时站出来究竟对不对。但另一方面,她也百思不得其解:默长蘅,还有夜游宫的其他人,为何要这般服从于这样一个暴君?
更要她惊讶的是,这些人吟唱颂词之时,竟没有一个敢滥竽充数的,全都低眉沉声,神情肃穆。只有两三个年纪只有十三四岁的,好像还没从那恐怖的一幕中回过神来,起先只能跟着张一张嘴,渐渐也有了声音,好像要把整副身心,都投入到吟诵中去。
这一切,沈青青都看在眼里。
她意外,她惊讶,但她似乎隐隐已有些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因为在这穹顶之下,众人的颂声确实仿佛有一种魔力,好像是一些细小微弱的光线,渐渐汇成了心中一片巨大的光明,照亮了内心所有黑暗的角落。这种巨大的充实感,仿佛比生命本身更大,更有意义。地上横着的女子的尸体,好像也不再是一个伏诛的罪人的尸体——而是一个殉难者,一个为了拯救世人而需要的祭物。
如果再听下去,也许连她也会忍不住跟着颂唱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颂词中断了。
大门开了。
外面的光透进来,在门口拖出一个长长的人影。
“……我还以为什么龙潭虎穴,原来是一群女人在过家家。——沈青青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