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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初本就近视,再加上四周一片漆黑,就更加什么也看不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听觉灵敏度一下蹿到了最高值。
墙上的挂钟发出的滴答声分外清晰,狂风卷着雨打在玻璃窗上,就像在用鞭子狠命地抽打着什么似的,更令她发毛的是,在这嘈杂的声音里头,她仿佛听见了天花板上大大小小的弹珠掉落的清脆响声。
她机械地扭头看向客厅,惨白的光芒不时地照进屋里,打在家具上,显得很是阴森。
她其实从小就害怕打雷,每每在寂静的深夜遇上这种天气,她的神经就会变得特别脆弱,一点儿动静都会被她脑补成各种各样恐怖的场景,即便她知道那些事情肯定不会发生,她也没法抑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小的时候碰上雷雨天,她一定会不管不顾地缠着闫妈妈要跟她一起睡。有一回闫妈妈为了锻炼她的胆子,死活不肯答应陪她睡,她在自己的房间愣是睁着眼睛看了大半夜的天花板,最后实在是害怕得撑不住了,便跑去敲父母的房门,闫妈妈一打开门,她就猛地扑进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打那以后,闫妈妈再也不敢在打雷的时候放她一个人在家。
虽然随着年龄增长,她已不再像以前一样那么害怕打雷,但这一次却意外地唤起了她内心深处久违的恐惧感。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跑回房间,砰的关上门,脊背紧紧地抵在门后,不住地喘着气。
她捂住胸口,只觉得心跳剧烈得像是要蹦出来一样。
这时候,梳妆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猛地一惊,之后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又过了好久,等到感觉自己缓了过来,她才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拿。
那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谢煜桁。
“睡了吗?”
现在的时间已是凌晨十二点,他怎么会在这个点给她发来信息?
她抖着手敲击着键盘打下一个“没”字,然而久久没有按下发送键。
说好除了必要的接触外尽量不跟他联系,如果这一次回了的话,就算是破戒了。
她在内心跟自己斗争了良久,最后仍是没能敌过内心的害怕,回复了他。
很快一个电话打进来,笑初接起,将听筒放在耳边。
“喂,小初?”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似乎蕴含着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让她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
“是我。”
谢煜桁听出了她微微发颤的声线,直接了当地说道:
“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响,久到谢煜桁差点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她飞快地在电话里说了一句:
“就来。”然后就是一阵“嘟...嘟...嘟...”的响声。
笑初按断电话后,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跑出去开门。当看到他果真静静地站立在她家门前的时候,她原本不安的情绪就蓦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也许是因为赶来的时候太匆忙,他的衬衫扣子只松松地扣了下面几颗,衣领也没有折好,半边翘了起来。他右肩上的衣服明显有着被雨浸湿的痕迹。他左手提着一个白色的袋子,右手握着的伞仍在不住地往下滴着水。
恍惚间,眼前的人影似乎跟十年前那个风尘仆仆赶到医院找她的少年重合了起来,严丝密合,没有丝毫出入。
她呆呆地看了他半晌,才小声地问道:
“这么晚了,你来......”
话没说完,就听到塑料袋和雨伞落地的声音,而后整个人就被他拥进了怀里。
“很害怕吧?”
温润的声音穿过了哗啦啦的雨声,温柔地直抵她的心脏,在其中撩起阵阵涟漪。
过了很久,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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