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上的特质,她那双灵活明亮的眼睛,只要愿意看向自己,就一定能够发现的。
达西突然对离开尼日斐花园这个想法不确定起来,宾格莱甚至没有决定回归伦敦的确切日期,达西便已经开始不舍。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不久钟斯医生赶到了尼日斐,拿着片眼镜对着简咳出的那口血痰研究了半天,然后神色十分凝重:“我想这是病情已经转为肺炎的确切征兆了。”
简的脸色一白,她明明感觉自己松快了许多,原来只是自以为是的乐观吗?一旦生了这种病,自己就要前功尽弃了。
她殷切地看着医生。
“如果不尽快找到有效的治疗办法,肺炎会转为肺痨。”钟斯医生十分担心:“但是简小姐的身体经不起连续的放血。”
经过蚂蟥吸血之后,简已经确认钟斯医生这个乡下郎中是个庸医,然而痰中带血哪怕没有医学背景的人也能看出严重性,她终于意识到事情发展脱轨,一把抓住班纳特太太的手慌张道:“妈妈,我要去伦敦看病。”
乡下地方和伦敦不能同日而语,虽然眼下是十八世纪,伦敦的名医也能看好肺炎的吧,简下意识地忽略即便是现代国家每年死于肺炎的人也不在少数。
班纳特太太支支吾吾的,期盼地看向宾格莱。
宾格莱远远站在门边,闻言回答:“我妹妹已经写信去伦敦请医生了,如果班纳特小姐的病情还没有严重到不能走动,届时我们就会陪同她前往伦敦。”似乎是为了避嫌,他冷淡地强调:“宾格莱家在伦敦有好几处寓所,我们会就近安排班纳特小姐治疗,一定让她过得和家里一样舒适。”
这位班纳特太太眼里的“准女婿”,此时有些别扭的冷淡,连书呆子的玛丽都看出来了。
她疑惑地看向简,莉迪亚和吉蒂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简却不以为然,求婚被委婉搁置了,哪个男人的面子挂得住?宾格莱不过是闹点小别扭,过后还不是得来求自己,就算自己如今生了重病,他还想着把自己带到伦敦去,这根本就是不离不弃的意思。
她一副镇定模样,让班纳特太太也安心了一点。
这个中缘由,只要当事人心里有数就行了,班纳特太太助攻一次差点害死了大女儿,她此时有些心有余悸,再不敢造次。
伊丽莎白感慨这些人都把宾格莱当傻子,一个总是让周围人如沐春风的绅士,眼下能够这样冷淡以对,说明事态的发展早就不是简和班纳特太太以为的那样了。简一天不恢复原身,就这样一直被来历不明的穿越人士占据身体,伊丽莎白就不愿意看到宾格莱为她神魂颠倒。
“简现下应该安心养病,伦敦的医生据说技术高超,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伊丽莎白下意识地要帮宾格莱结束这场会面:“就算简赶不上尼日斐的舞会了,只要病情有了起色,以后并不会缺少这种机会。”
宾格莱点点头:“我也希望能够继续看到班纳特小姐在舞池里的优美身姿。”
他便告辞离去了,莉迪亚拍着手道:“简如果不参加舞会,我的舞伴范围就更大了,我可以和宾格莱先生跳一曲,再和达西先生跳一曲,哦,说不定能和他跳两支呢!”
要不是这该死的大雨,舞会的主角明明是自己,简不甘心地躺在床上,手在被子里紧紧捏了起来,还有这该死的怂恿自己的老娘们儿,简全然忘记了是她自己迫不及待地要走剧情。
达西连半支都不会和你跳,莉迪亚,他连和你坐一辆马车都没法忍受。
伊丽莎白拿起吉蒂带来的绣了一半的茶巾,一边穿针一边问道:“那天晚上你不是去麦里屯了吗,莉迪亚?那里驻扎的军官几十上百,我还以为你的舞伴已经排满了。”
这就掐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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