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大怒:“少自作多情了!我怎会嫉妒你?”说罢,长剑嗡声一响,直刺夏月楼而去,夏月楼本可以躲掉,但因我在她身后,她为护我,便迎面而上,身形微晃,侧身避开过锋利剑身,徒手和她缠斗一处。
我摸出靴中匕首,隔空朝夏月河刺去,我不敢杀人,也怕误伤夏月楼,便准备只攻击夏月河的屁股和大腿。但我想的实在过于美好,以我微弱的神思,和夏月河高超的剑术,我的匕首压根近不了她身,并几次被她击飞。
夏月楼可能看不下去了,纤身一晃,灵巧的跳起,反手拿住匕首,寒光一个陡转,被她急速朝夏月河刺去。
金属交鸣声骤响,伴随着清脆娇喝,一红一青两道身影极快的点在琉璃瓦上,轻盈如鸟,疾劲似风,杀意胜虎。
忽而夏月河于空中轻巧一转,凌空两个后翻,站定身形后,猛然将手中长剑朝前送去。夏月楼迅速侧避,但由于太过仓促,且屋顶过于陡峭,她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就要摔倒。我慌忙扑上去扶住她,趁机将手里的迷药冲夏月河洒去。
夏月河的身手着实好,竟能将急攻的劲道拉回,长臂收势,随即横拉,侧身朝我们再刺一剑。
我一愣,我的迷药竟对她毫无药效!
眼看形势不对,我作势就要推开夏月楼挡下这一剑,另一个身影却抢先我一步。
碧儿速度快我许多,直接扑来,夏月河的长剑穿透她的胸膛,刀片入肉,血线冲起,如绚烂的红花,绽于和风丽日下。
夏月楼惊叫:“碧儿!”
碧儿闷哼一声,死死抱住夏月河的胳臂:“小姐,快!”
夏月楼迅速朝我望来一眼,而后将手中匕首以电光雷鸣般的速度掷出,夏月河极快侧头避开。
我忙凝集神思,将疾飞的匕首强拉而回。
与此同时,夏月楼一脚蹬在身后的檐角上,借力往前冲去,握住回旋的匕首,一个凌空翻转,陡转身姿,纤臂一挥,匕首脱手飞出,似闪电破空,直直刺入了夏月河的后颈!
一气呵成!毫无犹豫!
夏月河瞬间睁大双眸。
一朵极盛的血花在她白皙优雅的脖颈上喷溅而出,染上本就红到极致的衣裙,如夕阳余辉的落日烟霞,如迎风招展的怒放桃花,静等着盛极后的凋亡衰败。
她张嘴似要说话,却呕出满口鲜血,只艰难的喘气,最后身形一晃,瘫软在屋上。
夏月楼极快的扶住碧儿,眼泪夺眶而出,慌乱的不知所措:“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挡这一剑?”
碧儿轻扯住她的衣袖:“小姐,我对不起我娘。”
夏月楼朝我望来,哭道:“初九,你可有办法治她?”
我摇头,有些难过:“她心室破裂,回天乏术了。”
“碧儿……”
“小姐,是我骗了母亲。”碧儿攀住夏月楼的前臂,自顾自的轻声说道,“自你离开匡城,母亲便茶饭不思,成日担忧你的处境。知道这次屠妖大会,夏月河和严谦都会来宣城,她便坐不住了,非要来这,我是随着她一同来的。”
夏月楼大哭:“你不要说话了!”
碧儿微微摇头:“我们躲在,躲在暗处,留意夏月河的一举一动,知道她今日会去田姑娘那儿,娘,娘让我跟着她们,路上,路上好伺机救你。我看到你威胁一个农妇,跟她换了,换了衣裳,从,从绿衣姑娘手里逃脱了,但,但我没告诉娘,我还骗她……”碧儿忽然低声哭泣:“小姐,我骗她,我骗她说你被害死了,你被千刀万剐了,你死无全尸了,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如果,如果我不这么说,娘就不会用碎骨障去害夏月河,娘就不会,不会被……小姐,我也嫉妒你,我从小到大都在嫉妒你,为什么娘那么疼你,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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