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初九,吓死我了,好在你没事。”
没事吗,我又害了人啊。虽然他们都是偷鸡摸狗的贼子,可罪不至死啊。
我推开原清拾,他眸中的担忧神色不知是真是假,但真假都与我无关,我微微扯起嘴角,算作笑脸,然后转身朝杨修夷跑去。他单膝蹲地,垂眸在为一个小偷接骨,伴随着骨头移位声,还有极惨烈的一声嚎叫。
我语声颤抖:“杨修夷……”
他没有回头,安静的起身朝另一个小偷走去,熟练的点穴,止血,摸骨。我深吸一口气,再度喊他:“杨修夷……”
他依旧如若未闻。
我怔怔的望着他,师尊的音容面貌在脑中瞬间清晰。我的眼泪再难忍住,一下子滚了出来,脚下一软,跌坐在地,嚎声大哭。
我这一哭,引得目光尽数落在我身上。他终于回眸,把我从地上拉起,皱眉望着我,伸手抹掉我的眼泪,我顺势扑入他怀里,哭得更加放肆。
他语声嘶哑:“别哭了。”
我抽噎:“杨修夷,我又杀人了……”
他没有说话,伸手抚着我后脑,力道轻和。
我把头埋得更深:“你为什么不理我?不跟我说话,是不是也跟师尊一样,开始讨厌我了?”
他低低叹气,声音极轻:“我怎么会讨厌你,我只是在害怕。”
我抬起头,抽泣的问:“害怕?害怕什么?”
这时,夏月楼声音极轻的响起:“杨公子,他们落地之前已经死了,都是剑伤致命。”
“剑伤?”
我茫然回头,杨修夷又将我按回怀中,沉声道:“夏姑娘,你方才说,他们全是剑伤致命?”
“嗯。”
“七个都是么?”
“是的。”
他不再说话,我靠着他胸口,听到极长的一声吐气,如释重负一般。良久。他的声音又响起:“另外四个,是你杀的?”
原清拾声音平静:“没错。”
“为何?”
“其余三个是你杀的吧,你又是为何?”
“因为我不想她杀人。”
“哦?”原清拾微微一顿,而后笑道:“一样。”
我震惊的回头朝他望去:“你知道我不能杀人?你知道施加在我身上的咒文?”
他看向我:“咒文?也对,也算是咒文,不过不是施加在你身上,而是你的血中。”
我急忙擦掉眼泪:“我的血?”
他缓步朝我走来。看杨修夷一眼。伸手将我拉走,勾起我胸前一缕头发把玩,细细摩挲,淡笑:“这是你们月家一脉相承的血。”
“月家?”
我顿时怔在原地。直直看他,心跳快不能自己,仿若要蹦出来一般。他语声平淡,却充满魅惑,如似幽谷泉水,叮咚入涧后激起清扬回音:“本是曲乐的乐,后来你祖先因犯大错,被驱逐出族,剥夺姓氏。自成一脉后换作圆月的月。”
我紧张的问:“大错?什么大错?”
他低下头。俊脸垂得更近一些,鹰眸锁在我脸上,淡淡道:“滥杀无辜,祸乱天下,以人肉鲜血喂养上古凶兽。你说是不是大错?”顿了顿,语声极缓的吐出一个数目:“二十三万黎民苍生因此殒命。”
“二十三万……”
“所以,自那时起你们一族便被下了诅咒,若是伤人性命,则必遭反噬,流脓生疮,溃烂而死。”
我低下头,敛回心绪,细细咀嚼他这一番话,原清拾又道:“你从何得知自己身上有这诅咒?”
“……因为我杀过人。”
他顿时诧异,比我想象中还要吃惊:“你说什么?”
我凄惨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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