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我就浑身绵软,开心无比,在床上到处打滚。
春曼端水进屋,穿着一袭翠纹凤尾罗裙,见到我后笑了笑:“小姐,醒了。”
我斜趴在床上,乐悠悠的托腮:“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嘛。”
她低低一笑,娇羞道:“哪有小姐漂亮。”
我认真的点头:“嗯,你真有眼光。”
她:“……”
一番洗漱,她为我梳了一个朝云近香髻,对簪了两只蓝玉海棠珠花,我对着镜子望了望,抬头道:“重新梳个简单点的吧,越简单越好。”
开玩笑,我怎敢在师尊面前花枝招展,他本就不喜欢我了,再看我浓妆艳抹,搔首弄姿,指不定要把我一脚踢到穹州去。在他面前,我要尽量保持我的路人本色,脑袋能垂多低就多低,面容能多寡淡就多寡淡。
而且,宣城血猴一案是我心中的鲠刺,加之昨夜和杨修夷在他面前抱成那样……
天,真是要疯了,我多想装病躲在被窝里,然后躲他个十年八载啊!
春曼将我发上的簪子小夹一一拿下,拿起梳子重新梳理,忽的说道:“小姐,湘竹走了。”
我微微一愣,想起和她也相处了四个多月,一时有些感触,我淡淡点头:“嗯。”
“是被丰叔遣走的。”
“为什么?”
“因为她是你的贴身丫鬟,却没有一直守着你,连你消失了都不是第一个发现的。”
我顿了顿,轻叹:“什么贴身丫鬟不丫鬟的,其实她月钱很低,对我用不了那么尽心尽力的。不过走了也好,我早就想赶她了。”
春曼将我脑后的一小簇头发轻轻绾上,看向镜子里的我,道:“小姐,你知道么,你刚失踪的那几日,少爷一直关在你房里,谁都没理,把丰叔急的小病了一场。”
“……嗯。”
心下酸痛,我垂下头,捡起妆奁里的水碧簪在手心把弄。
“小姐,你自个儿想想,如果有一天,少爷他对你不告而别,而且可能这辈子都不能见面,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会难受得令我想死掉。
她轻叹:“小姐,你怎么就能狠得下心呢?”
我难过道:“春曼,不用说了。”
她又低低叹了一气,将发绳在我头上绑好:“嗯,那就不说了,不过小姐,你能用阵法寻下湘竹现在何处么,她一个姑娘家,我总觉得不放心。”
“嗯。”
吃完早饭,想着先去找师父,再一同去拜会师尊。未想他房间窗明几净,被褥软枕叠放整齐,几个丫鬟正在扫地擦桌,室内有着刚染的熏香,尚未冲散浓郁酒气。
我心中一咯噔,慌忙问一个丫鬟:“我师父呢?”
她见是我,怔了半响:“仙人随他师父走了。”
师尊也走了?我顿时舒了口气:“什么时候走的?”
春曼在耳边低声说道:“一个时辰前了,走得很急,少爷说先不要吵醒你。”
我回头:“很急?可知什么事么?”
“说是萍宵大旱,西南六州闹了饥荒……”
我顿了顿,转身坐在门槛上,托腮望着湛蓝天际。
跟师父混了六年多,分别的次数加上脚趾都算不清,早已没有离愁别绪可言。但心中还是有些感想的,他昨夜喝了酒,定是要被师尊惨训一顿。更惨的是,可能师尊会把我和杨修夷的那点猫腻也算到他头上。更更惨的是,他绝对还不知道我回来了,否则临走之前死都要来揍我一顿解恨。更更更惨的是,师尊是个便秘脸,喜欢沉着脸不说话,等把人逼的神经脆弱之时,再来个火山爆发。所以,等师父发现我已回来的事情后,可能已身在千里之外了。这于他是多么的憋屈和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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