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我性命,他何苦这么费心栽培我?让我好好过一个女孩子该有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何必陪我早起,监督我练武强身,又何必为我扫清障碍,将我扶上副帮主之位?如果,如果我没有杀那么多人,如果我不是土匪,也许今天……”
她摇了摇头,凄凄笑道:“木已成舟,端上桌的乳猪不可能重新生龙活虎,怪只怪我命不好。”
我问出心中久久不敢问的话:“那夜后,独孤可对你说了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垂首继续雕刻木像,忽的一滴眼泪滴落,在木头上晕开,留了些许斑驳水渍。
我一慌:“十八……”
她抬手在脸上豪气的一抹,抬起头,眸子微醺水汽,头发还有些湿,贴在秀净白脸上别是一番楚楚动人,难得的娇弱。
“他说会娶我过门,会待我好,会陪我用余生赎罪,建很多寺庙,收留那些孤寡老人和流浪幼儿……”顿了顿,她摇头,“他说了很多,但我拒绝了。”
我呆呆看着她,完全没法想象独孤涛那古井脸说这些话是会什么神情,愣了愣问:“为什么?”
她微微一笑:“我配不上他,有他那些话我已经很知足了,其他不敢再奢念。”说到这,她抬起头,“初九,那边是不是有人来了。”
我回过头去,眨巴两下眼睛,滂沱怒雨中,一个娇弱身影在前方疾跑,另一个身影在身后追她,是轻鸢和古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