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蒋青禾,要是知道他们就躲在下面,我一定雇钱请一帮人,再买一箱泻药让他们蹲在这里边吃东西边拉个三天三夜。
但人生没有早知道,我也没那么有钱。
被他们强拉硬扯从一条小道爬上,想想还不如落在原清拾手里,那人虽然道貌岸然不是东西,但至少不会这么粗鲁。
不过,或许这就是报应,对我性情凉薄,没心没肺的报应。若是当时我们出去帮风华老头教训徒弟,哪用得着这么狼狈。
从小道到竹林到水泞泥路,我一路上反复强调自己会走,古誊却非要推我,而且推的不是肩膀而是我的头,将我头发弄得越乱他越兴奋,真是变态。
终于一次我暴怒,在他推我时疾快抓住他的手,用从宋十八那学的一招将他整个人摔进了泥潭里,并一脚踩在他后脑上,还连蹬了数下。
怒气冲冲的瞪向冒牌蒋青禾,他往后一退,我顿时愣了,难道他没有功夫?那我刚才干嘛要逆来顺受!
我隔空移来石子,在他身侧摆下空凌*阵,没个三天三夜别想出来。
拍了拍手,“哼”一声转过身,身后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人,无声无息,吓得我跳了起来,待看清面貌后,我一喜:“死老头子!我可找到你了!”
风华老头捏着胡子嘿嘿一笑,冲我伸手,我以为他要抱我,准备扑上去,他却比出一个手刀,在我后颈狠狠敲下。
再醒来,被困在了不知名的阵法中,恍惚觉得一切像是一场梦,但风吹竹林和弦音挑拨那么真真切切,终究不是梦。
风华老头悠然靠在青竹下,手里捏着一把玲珑青瓷小壶,原清拾坐在他身前不远处,正在抚琴奏乐。
本就冰冷的四肢瞬间更加冰冷,我静静的躺着,睁着眼睛望着混沌天幕,心口像被人倒了一瓶苦液进去。
我真不是一般的蠢,风华老头修为比师父还好,在玄术造诣上怎么会差,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被原清拾打成猪头。刚才偷袭杨修夷的那几股狠劲想必就是出自于他。
还有祝翠娘,她能轻易破阵,内应不是轻鸢,也不是古誊。而是风华老头赠我的以横秋草编织的黑穗儿。
其实再仔细回想,还能发现他身上一直有好多破绽,从一开始便不断引我们来这里,而我和杨修夷之所以不怀疑,全因为他是师父的故交,即便杨修夷对我师父再不满,这些信任却一直都有。
不久前,我还在懊悔自己置身事外,作壁上观,如今却不由庆幸。若是当时没有拉着杨修夷。没有摆下秋阳静心阵。后果真是无法想象。
忆起被宋十八掳走要当人质的那个晚上,当时风清月皎,夜风舒爽,杨修夷将我救出后。和我趴在民户屋顶上,他把我揽在怀中,轻声说道:“被自己身边的人背叛或者背后放暗箭,不可怜么?”
我当时感触并不深刻,因为没有亲身经历,和湘竹虽然呆了三个多月,可交心不多。如今,我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感受。
风华老头算得上是师父最好的挚友之一,每年春耕和秋幕他们都约好一个地方。一起喝酒畅谈人生大向,互相吹牛调侃尘间琐事,嬉笑怒骂之间尽是五六十载的交情。好几次师父带我同去,因我脑子愚笨风华老头喜欢拿我开玩笑,但玩笑过后却不忘给我鼓励。十三岁那年,他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我至今不忘,他摸着我的脑袋笑道:“修身高于习法,养性高于学道,宁疏于术,勿悖于心。”
眼睛忽然好酸,忍不住就要哭出来,但当下情况着实不能容许自己在他们面前哭鼻子。脆弱的一面只想给在乎自己的人看,因为他们会哄我,劝我,疼爱我,而在敌人面前,除了演戏之外,眼泪只是自取其辱。
他们将我关在阵法里轮流看守,等着三日后的出阵。
期间我一直不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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