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醒了,因为唐采衣让他免了被人活埋的惨剧,他自然是要去好好谢谢人家的,于是乎,一来二次的相谈甚欢后,他们情愫渐生,两情相悦。
虽然吴家为商贾之家,在世人所说的三教九流中商为末业,但实则有钱才是老大,财大气粗的吴家根本不可能看上唐采衣这个成日与死人打交道的殇女。
据说吴洛提出要娶唐采衣为妻时,吴夫人说考虑考虑,隔日便找了个借口将吴洛支走,而后带着一群姑子去找唐采衣的麻烦。
通常这种情况下,骄傲的女人会拂袖而去,又不是非你家儿子不可。倔强的女人会逆流而上,誓要拉着吴洛一起与吴夫人斗一斗,等着扬眉吐气。
唐采衣却是个既骄傲又倔强的女人,她拂袖而去了,却并未放弃,含垢忍辱卧薪尝胆后卷土重来,竟成为了德胜城第一茶女,还在德胜城最有名的棋社里为人泡茶。
一壶好茶,一盘妙棋,一曲绕梁琴音。
三件从古至今最雅的东西她都占全了,名声大噪已是必然。
可是比起殇女,茶女收入甚低,而且十分苦,更重要的是,当了茶女,常年混迹于市井棋坊之中,沾了俗气,就不能再回去当殇女了。
杨修夷讲到这里的时候语声挺平淡的,我却从中隐隐听出了一股钦佩。
想想也是,德胜城以女子茶闻名于世,茶女自然也是天下数一数二的,成为德胜城第一茶女,那岂不就等于天下第一茶女?
短短两年时间,她如何做到?
我没能忍住,在这个时候插嘴进去:“你是从哪儿听来的,会不会有些夸张了呀,德胜城女子泡茶的手艺都是自小开始培养的,那个时候唐采衣最少也有十六岁了吧,她半路出家就能赶上人家辛苦所学近十年手艺啦?”
杨修夷白我一眼:“我什么时候人云亦云过了,我既然能一五一十的告诉你,那这些事自然都是千真万确的,你觉得半路出家不可能。楚钦的剑术你可见识到了?”
我不悦的别过头去:“你想说是天赋吧,这东西真气人,世道不公,不公死了。”
他一笑:“天赋自然要,勤练也必不可少。同时,还有取巧。”
“取巧?”
他眉梢一挑,相当自大的说道:“比如楚钦,他有天赋,也较常人更能吃苦勤练,至于取巧。有我亲自提点他,他能不比其他人厉害么?”
我撅起嘴角鄙视他,他视若无睹,继续道:“唐采衣也如是,她拜在了六胥道人的门下。”
我想了想:“六胥道人?那个欠我师父一屁股旧债的六胥道人?”
他失笑:“嗯。”
再说吴洛。在唐采衣离开的这两年里,吴洛一直在找她,此事被杨修夷提到,我才隐隐想起六年前的一日。
那时我刚要下山,忙前忙后的收拾东西,一日路过前山门时看到几十号仆人捧着一大堆宝贝站在那儿,紫薇阁里坐着一个锦袍罗衫的俊朗男人,正在哀求师尊帮他救救那宝贝儿子。
我凑到那边偷听了一阵。隐约听到他儿子被一个妖女魅惑了心智,一会儿要去什么什么妖邪的地方,一会儿又在山郊荒野之地露宿。一个一个新坟的守着等人,还说什么要参加吹锣打鼓队,专门帮人家送殡。
当时师尊摇头,只道了一句话:“痴儿之事,便是我师父也无能为之。”
所以,两年后的唐采衣再回来。我几乎可以想象吴洛是怎样的欣喜若狂了。
但却没有。
约莫是近乡情更怯的心理作祟,他变得克制而有礼。与唐采衣来了一番淡如清水的君子之交。
两人月下对饮,抚琴吟曲。湖畔踏水,畅谈诗文,独独不谈男女之情。
我觉得吴洛是害怕伤到唐采衣,同时又觉得无脸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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