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师父一定会教训我为何不早早告诉他们。
这些尚可以暂且不论,最烦人的是,夜奴那边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和杨修夷和师父他们说。
师公师尊一直在溟海寻找行尸真相,曲南七州那么大,暂时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可此事我再怎么不敢与不想,却无论如何都要说的。
这种矛盾挣扎着实难熬,已经如此不好过了,这卿萝却还蹦蹦跳跳的来给我添乱。
我巴不得早点帮她解决好,然后打死不与她往来。
可大白天我如何挖尸?我可没嫌命长。
我埋头系腰带,唐采衣去拿外衫,声音传来:“怎么是件男袍?”
我抬起头,她手里举着一件靛蓝长袍,墨纹广袖,领口有金丝曳殇刺绣,整件衣裳大方高贵,一看便价格不菲。
卿萝气定神闲的吐掉瓜子皮:“别说她,你待会儿也得换,不穿成男装去哪帮我物色姑娘?”
唐采衣没能忍住,皱眉道:“这话听着别扭,跟采花贼似的。”
我道:“你别是让我们去逛青楼吧?”
卿萝嗤一声:“我活了这么多年,你晓得我最厌恶什么姑娘嘛?”
她又抓了把瓜子,懒懒道:“就是那些吃饱了撑的没事扮个男装逛青楼的姑娘,你说她们得多无聊,是去戏弄那些个可怜的青楼姑娘呢还是玩什么标新立异?要不就是觉得逛青楼的肥肚秃子们比较有魅力?”
我拿起那件大袍套上:“你管的还真多。”
“活的久了人也闲,不找点事情八卦八卦,我怎么活?所以你们放心好了,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再说青楼姑娘那身子我也看不上。”
唐采衣抓起另一件衣裳:“那你要我们扮男装是?”
她一挑眉,瓜子磕的清脆:“说亲呀,不把你们打扮的光鲜亮丽些,那几个媒婆哪肯给我挑个门当户对的端庄闺秀?”
唐采衣不悦嘀咕:“就像是在助纣为虐。”
我也不悦嘀咕:“还磕,给老人家留口牙吧你。”
上了座茶楼包厢,恰能将城中灯火煌煌尽收眼底。
高处的风吹来,我缩了缩脖子,卿萝手指一扬,支摘窗啪塔一声合上。
整整两个时辰,我和唐采衣如同石像般端坐在一旁,就听卿萝和她不知从哪找来的几个媒婆在那对我们品头论足了。
待聊完从茶肆出来,我和唐采衣如释重负,却未想,卿萝一转目就瞧上了一个姿曼妙,明眸彩妆,一看便是出身不俗的贵门千金。
我赶紧瞎编,我来的那日便同这姑娘喝过茶,她家财万贯,当地一霸,家里门客上百,来头不小,不好下手。
她转眼又看上了一个清秀玉嫩,环佩叮当的小家碧玉。
我又赶紧瞎编:“也不成啊,这姑娘我也认识,她手段厉害得紧,我们打不过。”
她斜目冷瞪我:“我信你的鬼话。”
说着甩开我往前走去,追到那姑娘身后时却忽的转目朝我看来,叹了口气,给我一个欣慰的表情。
我正纳罕,唐采衣拉拉我的衣袖,语声低颤:“初九,你看那姑娘的头发……”
我凝目长望,顿时一愣。
华灯之下,一瞥不足以瞧见,可这姑娘的头皮……她的头皮是缝起来的!
而我一瞬间以为她华光流彩的簪子却是缝隙里面隐隐蠕动的天眼卵……
我捂住嘴巴,快要吐出。
卿萝回来拍拍我的肩膀,开心的说道:“初九,你真的没骗我,是我误会你啦!”
我就要上前,唐采衣却一把将我拉住:“先看看她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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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花戏雪(挥苍蝇拍):卖酱油啦,卖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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