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都给剥掉!
唐采衣的信被婇婇送进来时,师公正在为我换药,他面貌不过三十上下,若和杨修夷并排而行,我说他是杨修夷的哥哥也会有人信的。
婇婇兴冲冲的将信递来:“小姐!吴夫人从德胜城派人给您送来的!外面还有好多漂亮的衣裳呢!”
师公正用一把小刷子蘸着黏糊糊的绿色药膏刷墙似的来回在我脸上抹着,我眯起一只眼睛瞅去,咕哝道:“念念。”
“呃……”
我这才想起她识字不多,又道:“玉弓,念念。”
这些时日一直抱着一柄长剑走在我轮椅旁边,俏脸寒霜,见谁都跟要债似的,活活将路人全吓跑了的冷面女侠也面露尴尬,低语道:“小姐,我不识字。”
我看向一旁的妙荷,看她神情便知道也是不认字了。
我伸手,口齿模糊:“给我吧……”
话音刚落,一个清瘦身影从门外小步迈入,明眸细眉,气若蓉花,小心翼翼的垂下头:“小姐……”
我一愣,师公却在此时把我的脸拨向另一边,又是一遍唰唰唰。
我背对着她,语声惊诧:“轻鸢?”
师公沉声道:“先别说话。”转过头去:“小姑娘,我俩看不了信,你若识字可否帮忙念念?”
轻鸢低低:“嗯。”
婇婇将信递给她,她声音极轻,带着一丝发颤:“初九吾妹,见信如唔。离于清州瑶城距此已有……”念到这,轻鸢停了下来,玉弓冷声问道:“怎么了?”
轻鸢没有出声,过了一阵,说道:“小姐,她说她已安全回到德胜城了,目前还是吴四小姐的身份,她夫君待她很好,两人情深如当初。但她的身份和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他们不知道怎么和吴夫人讲,他们决定去江左松鹤定居,重新开始。最后都是些感激的话,很真心诚意。”
她一说完,师公便低低笑了两声,笑声爽朗。
我心底也不由开心。
饶是五年没见,轻鸢还是这般了解我,知道我喜欢删繁减复。精简为要,最不喜欢文绉绉的说辞。
室内一时静下,我睁开眼睛,屋外阳光落在地上,将站在门口的玉弓身影拉的又长又细。
我们所住的是一个简单小院。临街便是条河道,每日都有无数蓬船来回,净水明天。
师公浩阔如江的双眸微微含笑,屋外阳光清朗,他一身爽举,未曾被岁月落下一丝纹刻。
我忽然就觉得很幸福。
如果我终将湮灭在无垠天地之中。可是我爱的人,他们会一直活下去,带着我对这个世界的眷眷不舍。就算沧海桑田淡去了他们记忆中的我,但总不会忘掉。杨修夷那么多本记事小册,每一本都落着我的名字。很多很多年以后,他再翻阅,会是什么心情来回忆我这个带给他无数麻烦,和让他不停头疼发恼的姑娘呢?
我忽然就很感谢孤星长殿中的那一番遭遇,它让我将我最美的一幕展现给了我心爱的男人看,此生已死而无憾了。
眼泪不知不觉又溢满了眼眶,我拼命眨眼,想要将它们逼回去。师公叹了口气:“九儿,你成日双目忡忡,有何忧心之虑不妨说与老夫听。”
我微微摇头。眼泪在滑落两颊之前被师公消去。
他放下刷子,拿来绷带,从左耳开始一圈一圈缠住我的脸。
我含糊问道:“轻鸢,是丰叔叫你来的么?”
“嗯。”
想起丰叔,不由又令人难受。
我从师父那儿知道杨修夷这些年冷落了丰叔,当初在太乙极阵。他只冷落了我半日我便受不了了,更别提从小看着他长大。待他比自己命还珍贵的丰叔。
杨修夷这小子吧,烛司称他为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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