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才发现,他们都在说梦话,声音弱不可闻,极轻极轻。
狐狸斜坐在炕上,我在他一旁坐下,奇道:“鬼魄也会做梦么,我第一次知道诶。”
花戏雪握着我的手,带到左显的脖子旁,我纳罕:“怎么了?”
“他没有脉搏。”
我一惊,狐狸又道:“你放他鼻下试试。”
我微微愣怔,伸了过去,没有呼吸,心下一沉,忙掀开他的眼皮,瞳仁漆黑漆黑的,看不出什么名堂。
花戏雪沉声道:“他没死,也应该不是鬼魄,他的身子是温热的。”
“温热的?”
我从靴子里摸出匕首,在左显的手背上划了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是烫的。
这实在匪夷所思。
“猴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我苦苦思索了好久,摇了摇头:“闻所未闻。”
没有呼吸,没有脉细,但血肉之躯如常,这种情况我不是没有见过,而且我自己就经历过,就是世人俗称的灵魂出窍。
可眼前这一幕又不太像,因为灵魂出窍必然是没有意识的。就同在孤星长殿里时的一样,我生灵离魄,剩下一具没有呼吸和知觉的身子,把杨修夷都给吓得没了血色。
但左显,他不仅在做梦,还在讲梦话,这梦话还嘚啵嘚啵,抑扬顿挫,情绪起伏的实在强烈。
我转目看向沈云蓁,忍不住道:“狐狸,你说他们配不配?”
狐狸修长的指骨仍贴在左显的脖颈上,俊美的俏脸神色凝重,半响:“嗯?”
我爬上土炕,靠在土墙上:“你看,沈云蓁就是个怪胎呀,哪有鬼魄可以不食人肉心脏存活两年之久?”
他点了下头,我继续道:“而左显,你看看他现在……”说到这,我忽的心念一动,“嗳,狐狸,你身上不是放着一个入魂香么?”
“嗯。”他探进怀里,摸了摸,摇头,“好像,洗了澡后没带出来,落在客栈里了。”
我失望的垂下脸:“那算啦。”说完就打了个哈欠,满眼噙泪。
爬了两日的山路,昨晚又因为讨论初雪斋,兴奋了一个晚上,现在实在困得要死。这个炕太小,我在沈云蓁里边挤了挤,缩成了一团,临睡前昏昏沉沉对狐狸呢喃了几句让他也早点睡,小心火烛,睡前把火堆扑灭了等等,然后就彻底陷入了梦乡。
结果这一睡便睡了好久,不是四个时辰五个时辰,而是整整十三天,不止是我,陪我久眠的还有左显,因为我困进了他的梦里。
当时睡得香浓,隐隐闻到一阵香味,我朦胧的睁开眼睛,从炕上抬起脑袋便刚好看到狐狸推门踏月而归。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胸膛微微起伏着,连喘气都是一身的风雅。他也爬上了炕,盘腿而坐,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香囊放在我旁边。
我仍保持着半撑着身子的姿势,他却对我视而不见,漂亮的凤目不知道在盯着什么,盯的入神,眸色深邃的好看。
我伸手在他跟前挥了两挥:“看什么呢,要斗鸡眼了!”
这么一挥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因为我没看见我的手。循着他的眼神望过去,是我紧闭双目的肉身,我一愣,却在这时,我的生灵蓦然一颤,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我扯了过去。眼前忽现铺天盖地的流沙,纵过枯竭的河床,冰冷的寒石,横过广阔的岁月,轮回的春秋,最后波澜壮阔的汇聚成一片巨大的沙海漩涡,伴随着那阵甜香味,将我强吸了进去,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一片热闹的市集。
我抬起手,可以看到自己的手心,但近乎透明,这种经历以前也有过,那时和花戏雪一起屁颠屁颠去卫真的梦里玩,结果看了一幕惊心动魄的人虎相搏。
没人看得见我,推车的小贩,挑担的小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