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看去,“我听闻有人早产,七个月也能生下孩子,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能取出来吗?”
他睁大眼睛:“少夫人!万万不行啊!”
“能不能的?”我问。
他神情焦灼难受:“可以是可以,但七活九活八不活,孩子若这么早取出来,他,他……”
“就算我们一直躲在这,我们也未必活的下。”我看着他,眼眶泛红,“他们肯花费这么多精力来此,若没找到我岂会罢手离开,我们藏不住多久的,先生,你忍心看我的孩子落在他们手里么?”
“可是少夫人啊!”他快急哭了,“这样,这样孩子容易早夭啊!”
说完他立刻打自己的嘴巴:“呸呸呸!”
我的眼泪滚了下来,忙抬手擦掉,尽量平静道:“玉弓,带匕首了吗。”
“少夫人!”闫贤先生一把跪下,哭道,“你不能这样的啊!”
“先生!”我提高音量,“外边还有我们的人,我现在出去能保一个是一个!杨家那些暗人就不是爹娘怀胎生的吗?更何况我师父和狐狸他们还在外面啊!”
他掩面痛泣。
玉弓急的跺脚:“可是小姐,你好不容易得子的啊!”
“我不喜欢欠人东西,更不提人命,这是世上最偿还不了的。”我道。
我撑起身子,他们忙扶我,我含泪道:“我相信先生会照顾好这个孩子的,我求你了。”
他抹掉眼泪:“少夫人!”
“玉弓,扶我过去。”我看向软榻,“快一点。”
她哭出声音,看向闫贤先生,闫贤先生闭上眼睛,哭得难受。
我挪脚过去,玉弓迟疑了下,伸手扶我。
锦被柔软铺着,玉弓哽咽着帮我解开衣裳,扶我躺平,将我的贴身里衣拉至胸肋下,而后看向背对着我们的闫贤先生,低低道:“先生,好了。”
闫贤先生回过身来,玉弓将烤过擦净的匕首递过去,他犹豫着接住,微微发颤:“少夫人,真的,真的要么……”
我轻声道:“别让刀锋伤到孩子,慢一点没事,我能忍。”
他双目通红,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我,我会小心的。”
玉弓走到我旁边蹲下,握住我的手,我闭上了眼睛。
刀尖落在肚子上,颤抖良久,终于划下。
疼痛一寸寸撕开,清晰而尖锐,我握紧玉弓的手指,被她更有力的握住。
“小姐……”玉弓声音发了颤,低低喊着我。
我咬紧唇瓣,痛出眼泪,和汗水一起淌落。
“我给你唱小曲吧。”她轻声道。
“好。”
她顿了下,低吟小调,委婉却轻颤,带着她的哽咽。
我努力将所有注意都放在她的歌声里,似曾在村野牧童的笛音中听过这曲调。
她轻轻哼着,我的泪水越来越多,朦胧了视线,记忆像是回到了好多好多年前,清风遍野,满山绿茵,杨修夷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那时的他不过十五少年,俊美无双,停下脚步回身时,绿衣墨发被风吹起,笑着看着我:“田初九,你还要不要打我的?到底追不追得上?”
清越声音随风飘散,吹入我日复一日的梦中。
更尖锐的剧痛传来,闫贤先生抬手剥开我的肚皮,我咬破嘴唇,痛不欲生,玉弓抱紧我,在我身旁低泣。
恍惚有双黑眸,正含笑看着我,唤着我的名字。
可触手冰凉虚空,是假的。
我终于哭出声音:“杨修夷……”
痛昏痛醒,重又痛昏,终于再睁开眼睛,眼前多了一个小婴儿。
闫贤先生满头大汗,小心将他放到我跟前,欣喜笑道:“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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