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玄慧一眼,再一眼……
不管再怎么看,除了此人是僧人,有三分像卫凤石,洛连笙就只能看出他大约也是元婴初期,却判断不出他本事究竟如何。但从玄慧那句话以及当时隐隐约约的灵气波动来看,洛连笙知道他绝非口出狂言。
想到这里,洛连笙心里又是一动。
贺凌尘曾提及真正将这座地宫收入囊中的那个人。
隐藏身份、在外苦修——玄慧明确的身份是僧人,但这一方世界里禅宗不少,一等大宗就有三座,再往下二三等宗门乃至小型宗门更是星罗棋布,因此只要他不说,谁也难以猜出他出身哪座禅宗。而上回在文华坊市里见到玄慧时他在化缘,又有苦行僧这种存在,说他在外苦修也能对号入座。
颇有成算、隐忍不发——这其实与洛连笙一贯对僧人的印象并不相符,他见过的僧人要么老成持重要么憨厚老实,但玄慧方才在二人见面时说的那番话,却颠覆了洛连笙的认知。何况此前洛连笙遇袭时玄慧一直潜藏在侧,却始终未曾出手,因此要说他心中别有沟壑,洛连笙也是相信的。
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玄慧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人?
这样推断,玄慧应该是一等大宗的弟子,只不知是玄心禅宗、明性禅宗还是……无念禅宗。
不过他琢磨着自己运气不至于如此逆天,遇见的第一名僧人正好就是他准备悄悄打听的无念禅宗弟子。思忖片刻,洛连笙便问:“有句话叫做出家人不打诳语,对你们禅宗修士也是如此吗?”
玄慧道:“是。”
洛连笙就又问:“那大师出身那座宗门?”
玄慧却道:“抱歉,贫僧在外苦修不便透露宗门,是以无法回答施主这个问题。”
他确实没打诳语,而是十分诚恳地给了无可奉告的答案。当然洛连笙也未必需要玄慧一五一十地告知自己他出身何处,像玄慧现在这样的回答,已经足以让洛连笙确信,那位最终获得地宫的修士,就是眼前这俊秀僧人。
既然如此,洛连笙心念电转之间已经有了打算:“叫你大师未免显得生疏,不如我唤你玄慧,如何?”
玄慧十分爽快:“名字就是用来叫的,有何不可?”
洛连笙又道:“那你也别喊我施主了,我叫贺凌尘,你叫我凌尘便是。”
玄慧闻言微微一笑:“如此甚好。”
两人对视一眼,洛连笙再问:“玄慧,你是从哪里过来,又要往哪里去?”
玄慧偏头用眼神示意:“我从那里来,想要往地宫深处去。”
他看过去的那个方向洛连笙倒是没有涉足,因为他与梁锦书之前走的是另一侧。
这地宫道路纵横地势复杂,时刻都有可能从这一条路绕到另一条路上,有些地方还迷障重重,便是修士,也不乏会弄错——洛连笙就曾见过好几拨修士,甚至包括元婴真人,走错路后辨不清方向,如没头苍蝇一般乱转个不停。
但实际上,地宫亦有内外之分。洛连笙靠的是魂识来分辨,不然让梁锦书领路,极有可能也会迷路。正因如此,他知道玄慧所指的确是地宫内围,可见此人要么在方向感上天赋异禀,要么也身怀特殊法门辨明道路。
闻言洛连笙便也微微一笑:“如此甚好。”
玄慧道:“你莫非也要往深处去?”
洛连笙道:“不错,既然来了,不把这地宫探个究竟就离开,我可不愿意。”
玄慧点头抚掌道:“很好,很好,凌尘你与我想的一样,那便结伴而行,如何?”
洛连笙道:“请。”
虽然是萍水相逢,但这一名同伴可比梁锦书要令人舒服多了。他既不会像梁锦书那般,心里明明恨不得把自己踩在脚下,叫自己对他俯首帖耳,面上却非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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