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许多弯绕?何况谁能想到个八
岁的孩子能扯出这等谎来?遂她爹也就信了,她娘则不停念叨些“神佛菩萨保佑”。
如此将养了半月,招弟便再也耐不住了。这半月来,她悄悄让引弟打听着庄上消息,再没听说关于狐仙的,也没听说庄上谁被伤到。她心中稍安,想是那狐仙当真没伤人。可又有些小小愁绪,她很是担心那狐仙已经离开了。若是个寻常孩子,这般遭遇怕早被吓个半死了,唯恐这辈子再遇到什么神怪之类。可招弟不同,她两世为人,自有些不平常经历。这半月卧床,她常思及那日的经历,特别是那声音,令她不由肖想那狐若是化形会是怎生模样。据声音来看,应该是个女子吧?又会是个怎样的女子呢?甚至几度梦回,招弟都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感觉很熟识,她慵懒地卧在榻上,与那狐如出一辙,只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面目,眼前总像隔着层层迷雾。招弟好容易拨开那雾,却被眼前金光一晃,惊醒了。
招弟叹了口气,想她也该再上山了,功夫被荒废了这些时日,习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她娘自然是不同意的,生怕她再跌得浑身青紫不省人事,她爹则说,“也罢,你将养这些日子,家里多添了不少嚼裹,连家里那老母鸡的蛋都给你弟弟少吃了多少?再不替爹娘分分忧,真要白养你这么大了。”
她娘嗔怒地看她爹,可又想到眼看着冬日到了,年也近了,大的小的张张都是嘴,还不知这年怎么过呢,顿时眼神也暗淡下去,只又千叮咛万嘱咐她。虽是答应了,却也是日日悬心。
招弟倒不十分在意这些,她终是打算要离开这里的,只是此刻时机尚不成熟。她这副身体与这杨家人虽有血脉关联,魂魄却是她自己的魂魄,或许她占了这杨家大妮的躯壳也未可知。可那又如何?谁又有过她那等刻骨的经历?还有那个她忆了七八年如何都忆不起来的名字,她前世的生生死死定与那个名字的主人有关。所以,她怎能沉沦于这本不想干的血脉亲情?她确然姓杨,但此杨非彼杨,那是大郑的国姓;她也不是什么杨大妮杨招弟,她是大郑的长公主杨绍筝!
想到此节,她也只是对那以丈夫为天的这身躯的娘亲付与些许同情,便不再多虑了,依旧过回她半月前的日子。
又堪堪过了几日,绍筝正在林中练剑,忽觉脑中一痛,如当头挨一闷棍,心中没来由的发慌,便收手立在原地顺气。忽然一声尖啸响起,绍筝脑中警铃大作,忙向四周观瞧。方才还鸟鸣阵阵的密林此时陷入死寂,突又一声尖啸,绍筝细辨竟似是狼嚎,紧接着“噗噜噜”一阵乱响,西南方向几十丈外惊起一片飞鸟,不要命般朝空中四散而去。紧接着数声嚎叫,绍筝脑中又是一痛,再难静待,寻了根粗木拔足奔西南而去。越是靠近那惊鸟处,血腥味越浓,冲入鼻腔,令人作呕。绍筝强忍难耐,拔足飞奔。
挨得近了,但见一地狼藉,灌木零落,落叶破碎,连过腰粗的大树都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她停住脚步,展眼望去,不远处倒着三个巨大阴影,细看下竟是三头巨狼,皮毛应是灰黑色,但已被血浸染得变了色,其中一头肚腹都破了,内脏混着血液流了满地。绍筝强忍住喉间涌上的不适,又举目看向前方。这一看不要紧,她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那浴血腾挪的分明就是那四尾狐仙,不复慵懒,倒似杀神附体,冷冽的眸光如电,四尾展开,如扇如雾,扫向围攻的两头银色巨狼。那银色巨狼显也不寻常,腾挪闪转全不被庞大身躯束缚,且又配合极佳,一狼攻则一狼守,间或偷袭一爪撕咬一口。
她流血了!绍筝才发现狐的前左爪不十分灵活,定睛观瞧,那处已经血糊一片,当是受了不轻的伤。绍筝心中一痛,又听“刺啦”一声,那狐剧痛哀鸣,肚腹处已被豁开寸许长,鲜血崩流,若非躲避得及时,怕是五脏都要被豁出来了。那狐暴怒,拼命跃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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