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筝不忍心说出“轻佻”二字,哪怕只是想想都觉得玷污了眼前人。
明明只是第一遭见面……
这女子身上最过特异处,便是腰间丝绦上的玉葫芦。
白润,澄净,不盈四寸,下方缀着个小小的绛红色如意结。
里面是什么?
绍筝不禁好奇。她前世见识不可谓不广,不过,女子腰间系个葫芦,还是个白玉葫芦,她当真是没见过。
就在她打量间,女子已经将一套月白色衫裤抛给她。
绍筝也不多言,利落穿好。她知道此时多话讨不到任何便宜。
她刚刚系好丝绦,蹬好女子早为她准备好的青缎子快靴,就听那女子扬声道:“师兄,进来吧!”
紧接着,道松挺拔高大的身形踱了进来。
“丫头!好了?”道松也不罗嗦,见绍筝气色颇好,眉宇间也露出几分安然。
“好多了!多谢道长!”绍筝说着,朝着道松施了一礼。她是真心感激这耿直道士。
“你怎么不谢我?”那女子眉角一挑,显是不喜被她这般忽视。
绍筝一滞,想了想,又朝着女子施了一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哈!你才几岁?还‘姑娘’?叫姐姐!”女子玩味地看向她。
道松很是无语。他这个小师妹,天资聪颖,被师父宠得没边儿,有这丫头受的了。
“师妹,莫要在这里耽误时日了。既然这丫头无碍,我便带她回峥云,等师父问话,”道松体贴地替绍筝解了围,还不忘追问自家师妹一句,“师妹你可要随我一同回去?”
“师兄忘了我为何来这里了?”
道松顿时紧张起来,瞪圆了虎目,诧异地望向女子:你,不会来真的吧?
师兄看我像是开玩笑吗?女子下颌一挑,回看向他。
胡闹!那里可以禁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道松吹胡子瞪眼:师父知道了,定要罚你!
女子不服气地瞪回:我为师父祝寿,师父高兴还来不及!
几个回合下来,道松大觉挫败。他本就不善言辞,何况是面对一向我行我素的小师妹?
绍筝怪异地瞧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心中莫名。她现在有求于人,只好默不作声,赶紧去峥云拜师是正经。
“非要去吗?”道松无奈。
“那草只那处有,不去又能如何?”
“可,毕竟太过凶险了……不过是一味酒。”道松实在是理解不得。
“呵!师兄不饮酒,怎知酒的好?”女子说着,轻拍腰间玉葫芦。
原来装的是酒!
绍筝不禁好奇:随身带着一葫芦酒的女子,是怎样的女子?
她意随心动,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女子。
女子已然感知到她的目光,突地一笑:“师兄要带这丫头回峥云?”
“是。回去禀告师尊,还要给这丫头个着落。”道松说着,心中暗叹这丫头身世可怜,面上便显出悲悯之意。
女子可不似他这般悲天悯人。
“大师兄啊,求您件事呗!”女子说得讨好,倒当真像是央求自家哥哥的妹子。
道松心中一软:“小师妹,你说!”
“师兄你先答应!”
“好!师兄答应你就是。”
女子得逞一笑,继而一指呆立在一旁的绍筝:“我要她,随我去!”
“啊?”道松直了眼睛。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女子:“师妹,莫打趣你师兄!”
“不是打趣,是当真!”
“不可!”道松手一挥,“她个小小女娃,怎可跟你去那……那种凶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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