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得益彰,即便是事先说好的,也不会配合得如此默契。这就叫做“天衣无缝”吧?这就叫做“双剑合璧”吧?
绍筝绝不会用这么肉麻的词汇来形容师父和闻人缙的关系,可眼前的这些人,每一个的眼中都明晃晃地写着这些词汇,仿佛为峥云派掌门庆了寿,下一件大事就是喝峥云派和九兵山庄的喜酒了!
绍筝心中极不痛快,他深深觉得闻人缙那糟粕货立在师父身边,玷污了师父的仙人之姿。
峥云山脚下,缓缓西斜的日光将两道倩影徐徐拉长。一白一紫两名身形修长的女子并肩而行,一众随从远远跟随着。
“今日之事,确实是峥云派慢待了贵客,还请巫姑娘大人大量,莫放在心上。”慕清玄语声朗朗。
巫紫衣没接话茬儿,微微侧头,眼波流转,流连于幕清玄光滑细腻的脖颈和弧度美好的下颌上,半晌方道:“邪魔外道,早习惯被如此对待了。”
慕清玄哑然一瞬,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又并肩走了一会儿,眼看官道就在不远处。有些话,此时不说,不知何时还有机会再说……
巫紫衣心中微酸涩,道:“有一句话,还望慕姑娘能思忖一二……”
“请讲。”
巫紫衣侧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抿了抿唇,方道:“今日种种,慕姑娘也见到了。你是明白人,峥云派如何,尊师如何,心中自有计较……”
慕清玄闻言,皱眉,却也轻“嗯”了一声。
巫紫衣这才有了些底气,续道:“如你我在昆仑山所见,这世间恐怕要有大变故……慕姑娘,与其屈才于峥云门下,不如步出峥云,你我联手,做一番大事吧!”
慕清玄微惊。
巫紫衣趁热打铁,“慕姑娘的来历,我能猜到几分。难道你不想破碎虚空,重返……你的来处吗?”
“你……”慕清玄这回则是惊愕了。
巫紫衣柔婉一笑:“你不必诧异,我活了几百年,不是白活的。”
继而肃然道:“祸患不除,你、我,包括天下所有想要有所突破的人,都是空做幻想。这就好比无水之鱼、无土之树,我们再拼命努力,这个天地间也没有可供提升修为的养分了。”
“巫姑娘,你的好意,我懂,也心领了……”
慕清玄遥遥凝着峥云山至高处天枢殿的殿脊,目光深邃:“师父他老人家,无论他是怎样的人,都是教会我一身修为的人;峥云派无论是怎样的门派,都是我举目无亲的时候收留我的地方……”
她说着,眸子转回到巫紫衣的脸庞,又柔软了几分,叹道:“我终究是不能割弃他们的……”
巫紫衣心头又是一酸,只想拂去她眼角眉梢间的忧愁,却又生生忍住了。
“慕姑娘,你可知,你与我,性子是同一类的?”巫紫衣勉强挤出笑意道。
“怎么讲?”慕清玄奇道。
“如你所说,无论他是怎样的人,到底,他曾经对我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