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吞活剥了他们的样子。
“有蹊跷。”印玺咬着牙,捏着佩剑,警惕地向四外圈查探。他活了二十几岁,大风大浪也没少经历过,似眼前这般的凶险诡异却是头一遭见识,也不觉头皮发麻。
“三师伯,”绍筝壮着胆子道,“会不会是哪里出岔了?也许蓬莱阁根本就没被灭门,只是被不知名的势力突袭,毁了门派,人都逃走了?”
“可是,船老大不是说他看到有断胳膊断腿了吗?何况,连官府都禁海了……”阮瑶道。
“也许是因为别的事呢,官府或许只是拿这个当借口,”绍筝道,“咱们进岛的时候,那么大的雾,师姐也看到了。那船老大又不会高深武功,连咱们都没法子透过浓雾看到岛内的情况,何况他呢!”
“小师妹你说得有道理,”阮瑶长舒一口气,似乎轻松了很多,“幸亏是没断胳膊断腿、尸体什么的,不然吓死人了!”
印玺在一旁四周观望,并没参与二人的对话。他突的扬声高喝一声:“什么人!”
绍筝和阮瑶惊了一跳,慌忙四顾,哪里有半个人影?
“师叔,怎……怎么了?”
“有人在窥视我们,”印玺沉着脸,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一个白影朝着那边儿逃走了。”
他手指远方一丛密密匝匝的倒树。
“那我们?”绍筝问。
印玺扫过二人,终道:“此人说不定与蓬莱阁之事有牵连,我们去看看!你们二人跟住我!”
三人翻过横七竖八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拨开重重枝叶,眼前现出一条弯弯扭扭的窄路。这条路还真是窄且扭曲,也不知是怎么铺就出来的。沿着窄路,地势见陡,高高低低的不平,抬眼望去,依稀一条山脉就在眼前,瞧着眼熟。
泰白山!
这是在海船上远远望见的泰白山余脉?竟与蓬莱阁岛相连?
三人都很惊异,越发觉得这座“东方第一仙山”不同寻常。
再往前,路到了尽头,山势尽都陡上来了,一个黑黝黝的山洞横在眼前。
“此处没有别的路,那白影定然是逃到洞里去了。”绍筝道。
印玺认同地点头,取出随身的火折子,就地掰下三根手腕粗细的树枝,点燃做三个火把,并将其中两个交给二人。
“跟紧了我,”他一眼瞥见绍筝空着的另一只手,道,“小姑娘没有称手的兵刃?”
绍筝朝他笑笑:“三师伯放心,我脚底抹油,逃得快。”
印玺也笑:“若有危险,什么都别管,只管跑。”
阮瑶被他二人的笑容所感染,心情也不由得轻松半分,长剑出鞘,紧随印玺进入洞中。
山洞内,除了被火光照耀到的地方,皆黑漆漆的一片,同普通山洞并无分别。不知从何处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想是洞中某处有活水经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的气息。绍筝不禁联想到峥云山的那处山洞,脑中霍的浮现出一抹场景——
高柱上硕大的夜明珠泛着晕黄的、温暖的光,非金非玉的床榻,梳妆台上的铜镜,铜镜下的边缘处錾着……錾着什么来着?
“啊!”
阮瑶的惊呼声打碎了她的思绪,那抹场景登时化作一缕缕细丝,消逝在她的灵台深处。
同样是手中火把映照下看到了惊悚的一幕,印玺要淡定得多。他蹲下|身,放下佩剑,一手擎着火把,一手翻开死尸的袖口,衣袖上的徽记赫然。
“是蓬莱阁的弟子。”印玺肯定道。
“真……真的是啊!”阮瑶使劲儿别开脸,不让自己去注意死尸已经缺少了的左腿,以及那张血肉模糊、看不出五官的脸。
“多大的仇怨,死都死了,还要毁人尸首。”绍筝咬牙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