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曾醒来,他垂眼望着容澜苍白的脸问王褚风,“王太医,家弟的身体究竟如何?还望您据实以告……”
问话里的恐惧小心翼翼,王褚风摇头:“不瞒容副将,你弟弟的身体老夫已无力回天,再好的药对他似乎都不见效果,他的身体日渐衰弱,至多还有十年。”
容烜脚下不稳,“十年……?!”
王褚风接下来的话更让容烜心字成灰。
“他屡次呼吸心搏骤停,身体的实际状况只怕比脉像表现要差更多,若再次发生这种急情……老夫那日能救回他已是动了他的死穴,若有下次……”
容烜一把拉起容澜的手:“王太医是说小澜随时都可能……?!”
王褚风默默点头,叹口气:“他怕是因此才非坚持着明日就复职吧!”
是呀,养得好还能活十年,养不好谁知道哪一刻就会死?但医者父母心,他舍不得看这坚强的孩子如此折腾自个儿啊!病入膏肓,却不让最爱之人知晓半分,还固执拼命,急着为那人分忧解难。
他都不敢想,若日后这孩子不在了,皇上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大哥,你回来了?”容澜感觉手被人握着,慢慢睁眼,仰面冲容烜笑道。
苍白无力的笑,容烜看着只觉刺眼,扯出一个笑回给容澜:“大哥回来了,大哥往后都不会再离开你!小澜,你听大哥的话,把官辞了就在家养病,行不行?”
容烜笑容惨淡,语气里满是疼惜恳求,容澜看着听着一阵动摇,容烜果然是阻碍他通关的设定,他暗自叹气:“大哥,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从来不会勉强自己。况且我命大着呢,王老头儿说我会死说了那么多次,哪一次说准了?他就是危言耸听,你别信他!”
“听话!”容烜沉喝一声,侧头对王褚风道:“王太医,等下请您与容烜一同进宫面圣,将家弟的病情告诉皇上。”
王褚风惊讶,不待他答话,容澜也喝道:“哥!我说了我没事!”
“你这脸色看着像是没事吗?!”容烜拒不让步,已有怒容。
“就算大哥告诉了重翼,逼我辞官,我也有别的办法为他做事!”
“小澜——!”容烜用力握上容澜清瘦的双肩,盯着容澜的眼睛:“他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替他死过一次还不够,还要再为他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