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夜,十万边防军秘密南下。
夜雨惊雷!驿馆里气氛紧张。
大周如今南北受敌,不说苗南突然生变,驻扎北疆的边防军一路南下也是远水进不了近渴,肖绕率领的叛军恐怕不日就将夺得苗南的全部掌控权。
就只一下子少了十万士兵这件事,和北厥一战变得更加棘手,季鹏贺和一众武将与皇上彻夜商议该如何应对如今腹背受敌的困境。
驿馆里的另一处,重文被雷声惊醒,不见侍候的仆从,屋外狂风暴雨,他害怕得跑去找自己的父皇,直直冲进那间往常他只敢立在门口的屋子,早已把不得入内的禁令抛诸脑后。
夜空里一道闪电劈下!
轰隆隆!
“父皇!”重文吓得奔至床边,然后大叫一声:“啊!鬼啊!”他想跑,结果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床上躺的不是他的父皇!
灿白的闪电将那人的脸映得凄如鬼魅,重文恐惧着,却是着了魔一般只盯着那人看。
那人白衣墨发,周身上下在漆黑的夜里泛着淡白的微光,一张脸毫无血色,疏眉阖目,神态安详。
又是数道闪电伴着惊雷!
重文身体颤抖,发软的腿慢慢恢复力气,他从地上爬起来想逃,然而双腿不听使唤,带着他往床边走。
他认得这个人,虽然他只远远得躲在宫里某处转角瞧过一眼,但他知道这人是谁!
母后说,这人注定是父皇的仇人,还说这世上唯独这人可以让父皇输,所以父皇才不让人见他吗?
重文想着,就伸手去碰容澜的脸,那为什么父皇还天天与这人同处一室,是因为这人长得如此好看吗?
重文细嫩的小手自容澜脸上划过,传言里父皇就是要为了这人废掉母后,如今母后死了,这人也死了吗?
重文的手停在容澜鼻间,那里没有任何呼吸,他说不清自己此刻心中的情绪,像是发现了父皇的一个秘密,又像是心里隐隐约约的恨得到了满足。
屋外忽然有人声逼近,“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重文收手,匆忙跑出屋外,将屋门合住。
“太子殿下,您怎么跑来这里?外面雨这么大,您如此跑出来会着凉的!”
重文沉默不语往回走,边走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冰冷又柔软细腻的触感,那感觉……
重文想,父皇是因为这个才喜欢那人的吗?
电闪雷鸣,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到黎明时,雨渐渐停下。
一夜商讨,不过是一夜劝谏,然而帝心已决,谁人也阻拦不了。
季鹏贺与众将最终只得抱拳跪地:“末将誓死追随皇上!与大周共存亡!”
下了一场雨,天气一下子变得更凉起来,众人散去为最后的战役准备,重翼回到那间屋子,墨玄欲言又止,终还是跳过了太子曾闯进来的事。
“主子,肖绕留京的家眷从一开始就是替身,如今已经全部被人灭了口。”
重翼怎么也没想到,条条线索排查,刚查出那暗中取代容申之人的身份,肖绕就领兵叛变、杀他个措手不及,苗南旧族竟是不顾容澜死活,要辅佐的王都还在别人手里,就敢如此大张旗鼓得开始复国行动。
“听说他手中有半块南王令牌?”
“回主子,他正是用这半块令策动了南境军。”
南境军三分之二都是苗人,与大周百姓对皇帝的敬仰爱戴不同,苗人对自己的王族是有着一种虔诚的信仰,这也是为何,重翼和太后会如此看重一块象征南王王权的令牌。
重翼挥手:“朕知道了,下去吧。”
“是,主子。”墨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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