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看了看屋子里边灯火通明还在等候的赵氏,二人都暗暗叫苦。
赵氏瞧着是个弱不禁风的外表,其实性格暴戾得很。一言不合,对着自己儿子都能抽到脸上,何况她们这些奴仆呢?
无可奈何,两个人只能垂首走进里边。
赵氏正坐在桌子旁等着,见到二人进来,忙问道:“老爷呢?”
“外头的长寿说,国公爷好像是去了聆水阁。”青竹低低回道。
果然,赵氏描画精致的两道柳叶眉就竖了起来,一拍桌子,声音也拔高了,“去了哪里?”
青竹头越垂越低,“聆水阁。”
“好哇,花氏这个贱人!”
赵氏气得脸色发白。
近来,楚国公与她并不十分亲近。尤其楚枫走后,好似更加疏离了些。今儿是三月十六,是他们夫妻两个当年的定情之日。每年这个日子,楚国公都会来她的院子的。谁知道今年竟不见了人影!
她就知道,必是有那小妖精挑拨了他们夫妻的情分!
“去聆水阁请了国公爷回来!”赵氏扶了扶额角,“就说我身子不适。”
青萝很是无奈,这种借口,每每国公爷去别的院子时,太太总要用那么几次。可用的多了,也是招人烦啊。上一回,自己跑去打扰了国公爷和白姨娘的好事,就差点挨了一记窝心脚呢。
才要答应了出去,就见楚瑜身边儿的一个丫鬟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只对赵氏说楚瑜在学里受了罚,回去后就一直哭着,一整日都没吃东西了,这会儿谁劝也不肯听呢。
昨儿楚瑜跟着老夫人从容安王府里回来,才进了门就有荣晖堂的方嬷嬷过来传话,说是老夫人说了,只叫四姑娘好好儿学学规矩。赵氏就知道女儿必定哪里惹了老夫人不喜了。
对于沈老夫人,赵氏是既怨且怕。按说,她是沈老夫人嫡亲的外甥女,是亲人呀,怎么就能为了个死去的公主恨着自己这么多年呢?
不让管家,没有诰命,赵氏觉得自己如今这样尴尬的地位,都是沈老夫人造成的!
可怨恨归怨恨,她也真的不敢违拗老夫人的话。
府里本来就有专门教导姑娘们的女先生,楚瑜仗着她的宠爱不想去受约束。赵氏不忍拘着女儿性子,沈老夫人也不大理会,楚瑜就这么一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这次老夫人一发话,赵氏只好让楚瑜先去学里点几天卯。谁知道才过了一天,就闹开了。
赵氏到底心疼女儿,只好暂时将楚国公抛开,带着人匆匆往楚瑜所住的萃锦园去了。
才进门,就听见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并楚瑜的哭骂,赵氏眉尖就是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呢?”屋子里已经是一地的碎片。赵氏用眼一扫,就瞧见原先摆在屋子里的各色瓷器玉器没几个幸免的,就连那挂好不容易求了楚国公买来的粉色珍珠串的帘子,也被扯了下来,米粒大小的珠子滚了一地。
这败家的孩子!
赵氏心疼得搂住心口,不住地念佛。再瞧瞧披头散发撒泼的闺女,也没了先前的担忧心疼,只骂道,“好好儿的,你砸了自己的屋子做什么!”
又骂萃锦园的丫鬟们:“姑娘心情不好了,正是你们该劝着的时候,怎么能纵着她胡乱地摔东西?都是一窝子死人吗?若不会伺候,明儿就叫了人来,全都发卖出去,再选了好的来伺候姑娘!”
吓得一屋子大小丫鬟全都跪了下去哭着求饶。
“娘,你瞧瞧,瞧瞧我的手!”楚瑜扑到她跟前伸出手哭道,“几个女先生没一个好东西!”
她嫩白的手心里一片红肿,显然是被戒尺给打了。
赵氏眉尖一跳,抓住她的手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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