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只差在出身上,如今她们两个就一天一地的差别呢?
“苏如意到底哪里比别人强了?”苏明珠手指甲几乎都要刺进了掌心,含了眼泪愤愤道,“从小就不学无术,爬墙上树的,琴棋书画就没有一样能拿出手的。女先生夸我的时候,她还被罚板子打手心呢!”
“那又怎么样呢?”柳氏叹息,“她有一对好父母,这就是比人强的地方了。”
她也很是无奈,别说苏明珠,她又何尝服气?但这就是命。
“你呀,往后被总是跟大房那边儿拧着了,跟郡主还有你三妹妹说些软和话,兴许就能哄回来了。跟她们交好,总有你的好处的。”
“就和苏明荷一样低声下气就差给她们当奴才了?”
苏明荷是三老爷的庶长女,生母是个通房,生了女儿后就血崩死了。柳氏对这个敢抢在自己前边生出孩子的女人恨得咬牙切齿,纵然人已经死了,她又岂会善待一个庶女?
原本,这嫡母不喜庶女也是人之常情,哪家的庶女受点磋磨也是难免。但柳氏是个心狠的,那年竟说有些发热的苏明荷是装病躲懒不肯给她请安,罚了苏明荷去院子里跪着,还不叫穿厚衣裳。其时天下着大雪,苏明荷才不过七八岁,本来又生着病,若不是后来苏明荷的乳娘拼着被卖掉跑去向柔福郡主求救,只怕苏明荷小小的人儿就得被活活冻死。
因此事,安远侯抽了三老爷一顿板子,只说他不慈,三老爷转头就把苏明荷托给了柔福郡主。
苏明荷这才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她感激安远侯夫妻的情意,时常做些衣袜香囊等物送给安远侯夫妻,对如意也是十分的亲近,从小悉心照顾。若说起来,她倒像是大房的亲女儿了。
提起苏明荷,柳氏也恨得不行,却还是忍下恨意,劝苏明珠:“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瞧她前些年做了那么多的水磨工夫,哄得你大伯父和郡主欢喜,不就得了门好亲事?还有那份儿嫁妆,也一点儿不像个庶女了。娘说这个,只是叫你长点心,别总是跟那边儿拧着呀。好处多着呢。”
苏明珠冷笑,“嫁给一个微末的小官,也叫好亲事?”
当年安远侯为苏明荷选定的是个外地的举子,春闱后中了进士。与苏家结亲后,安远侯稍稍运作了一下,便外放到了一个平安富庶的地方做知县。听人说这两年官声不错,想来再有一二年便会升迁了。
当然,这样的人,苏明珠才不会放在眼里。
“再升迁,也不过是五六品而已。想着当个一二品的大员,这辈子只怕都没什么指望!若是让我嫁给这样的废物,我倒宁可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柳氏险些一个耳光抽过去。
她的丈夫,到现在也不过是个五品的闲职而已!
“娘,我苏明珠要嫁,就定要嫁的比苏如意更好!”苏明珠眼中闪着泪花儿,却又带着一种叫柳氏有些心惊的光亮,“总有一天,我得叫她来嫉妒我!”
柳氏一怔。
回过神来,心中便是一沉,连忙追问:“你这孩子,难道和谁有了首尾不成?”
“你说什么呢!”苏明珠气得面色紫胀,“我是你女儿不是啊,怎么就这样说我呢?”
说着哭了起来。
“好,没有就好。”柳氏松了口气。她有点儿后悔当初在苏明珠亲事上的好高骛远了,也担心万一苏明珠着急了,真做出什么没脸的事儿来,那简直是要了她的命。哄了几句,见苏明珠不哭了,试探着问道:“那你方才说的,莫非是看中了哪家的人?”
苏明珠吸了口气,随手从□□一侧扯了一朵花儿下来在掌心揉着,花汁儿将她细白的掌心染得通红。沉默了一会儿,才站定了脚步,定定看着柳氏,“娘,知不知道四皇子?”
四皇子?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