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将容器准确无误地密封好,放在水晶球前。
她虽闭上眼睛,眸光好像若有实质地穿过了一切,看透了水晶球中隐藏的幻想。
苏鱼只听见她慢慢唱起了古老的颂歌。
“白昼颠倒,死去的即将复活。
梦魇疯癫,在你耳边轻吟哀歌。
魂兮何归,幽冥九府尽头。
七个满月,七次渡。
黄昏逢魔时,混沌将至。
他在如死的宇宙里看着你。”
她睁开眼睛,神情戚戚,“一直都在看着你。”
“什么意思?”
她面无表情,“我只负责传递信息,至于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也无法完全解读。”
“只是或许——你要找的这个人,已经在你面前出现过了。或者是,她一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望着你。”
陈曦忽然从餐馆那几步上前,硬拽过苏鱼,“走了走了,怪渗人的。我都说了别去看,都是吓吓人的,都是骗子。”
苏鱼却出神地问,“我以后还会见到他?”
“他在如死的宇宙里看着你。”她只是幽幽地念起结尾句,又再度穿起黑漆漆的斗篷,仿佛陷入了沉睡。
苏鱼早已被陈曦强行拖走了。这里又回复了以往的死寂,像空洞的无人的宇宙。
她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所见的已不是漫天星光的夜了。是一名男人。他们是同样的种族。
“我照大人说的去做了。不过——”她扯开一个笑容,露出森白的牙,“我真的为她预言了,同样也见到了有关于您的一点点。毕竟,半真半假的,才最不会令人怀疑了,您说对吗?大人。”
他站在她面前,仿佛是静止不动的默影,只回了一个字,“嗯。”男人伸出手,没有说话,也没有言明他要向她索要什么,但是她又露出了明艳得可以称得上瑰丽的笑容。
她的脸已经变成了少女似的模样了。
她望着男人的手,神色有些痴迷了,“假若这是您的血就好了。”假若是他的血,她在闻到的一刹那间,就会疯狂了。没有人不想要他的血。
如果说,类人生命体的存在令血族变成了血族,那么,他的存在就是令全宇宙的种族都变成了血族。
女人把东西交给他。霎时他的鼻尖好像有一朵血色的玫瑰在绽放,她温暖的血的味道,比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令他感到渴望。所以他不知道,拥有着这个东西,是否对她的想念就会有所缓解,亦或是,与日俱增,病入膏肓?
“大人。”女人漂亮的脸上神色忧郁,“她只会为您带来灾难。”预言已经显示,虽然其中详细难以窥探,可当她试图要触摸他们的未来时,她的眼前就出现了刺目的血,昏黑的迷雾,还有少女的啼哭。
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水晶球中已是漆黑一片,她的身前再无神的庇佑。那种即便是被折断羽翼的光辉,也能使日月为之一黯,他悄然无息地消失了。也许,他又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看着这如死的宇宙,深深地望着其中他所深爱的。女人思绪混乱地想着想着,就满足地笑了。
也不知道是谁,从远方呼唤她,那声音由远及近,将她从一片虚空中拉回。
女人回复清明,神情茫然,“弥戈?”
弥戈紧紧地抱住她,仿佛是怕怀中抱住的只是一团空气,一个幻梦。他低下头,去寻找她修长的脖颈,那里曾经是他奋力汲取她温暖的地方。他迫不及待地陷入她的柔软中,冰冷的獠牙触碰到同样冰冷的皮肤,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感觉到暖的。
这种暖意,只有她能够给他。
“我听很多人都说过,他们说曾经在以撒见到过你。因为这个,我每年都会来好几次以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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