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她这样的母亲,这小胚胎肯定吃了很多苦头,她于心有愧,忍不住低叹了一口气。
父母突然出现,纪北琛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因而叶思语并不知道他对这个孩子的态度。不过,即使他未曾表态,她也大抵猜到他的想法。
像纪北琛这种整日花天酒地、换女友快过换衣服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孩子?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根本没有感情,忆起他今晚的所作所为,叶思语整颗心都冷了。
也许明天,纪北琛就会给自己一张高额支票,残酷地要求她打掉孩子,同时又借机羞辱她一番,他总是以此为乐,这回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妄想母凭子贵嫁入豪门,多么可笑的事情!她几乎能想象他那副可恶的嘴脸,以及那毫不留情的讥讽和嘲笑。
整夜夜不成眠,叶思语在床上辗转反侧,几近破晓才浅浅地睡了一阵子。过不久,护士就过来带她做检查,她精神不济,抽完血就觉得头晕目眩,瘫坐在椅上站也站不起来。
看见她冷汗淋漓,护士递来一包葡萄糖。叶思语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虚弱成这个样子,心知这个孩子不能留,但她还是很紧张地向医生询问胎儿的情况。
医生翻看着化验单,沉吟了小片刻,她才说:“各项指标都不太理想,胎儿的发育也有迟缓的迹象,这可能跟你最近的作息和状态有关。很多准妈妈在不知晓自己怀孕的情况下,也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建议你尽量卧床,静心养胎,房-事也尽可避免,不然引起子宫收缩也会有所影响。”
叶思语垂下眼帘,挣扎了许久还是把话问了出口:“要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呢?”
或许这样的事情实在碰得太多,医生并不惊讶,她用同样的语气回答:“我刚才也说了,你的胎儿发育比较迟缓,虽然将近六周,但孕囊还是很小,是药流还是人流,我都建议你缓几天再进行,否则有流产不全的风险,这可要遭两次的罪。”
医生的话不断在脑海盘旋,叶思语抱着膝盖呆坐在病床上,思绪乱成一片,就连有访客进门也没有察觉。感觉到头发被人揉了下,她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见张默的脸,她更是一副见鬼的表情:“你怎么在这里?”
张默的亲属刚生了孩子,他前来探望,经过走廊时却意外地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驻足张望,他光看背影就可以确定里面的人正是叶思语。她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他亦尾随她进来,面对她的提问,他二话不说就把她拥进怀里,语气充满怜惜:“叶子,我知道是那混蛋强迫你的,你别怕……”
听了他的话,叶思语浑身的血液像被僵住了,她竭力保持镇定:“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张默更加用力收紧手臂:“我不小心听见你跟医生的谈话,我知道你怀孕了,也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那混蛋欺负你对不对?你跟我说,我替你讨个公道!”
“放手!”叶思语捶打着他,“我的事不用你管!”
张默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情绪有点激动:“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我的歌……”
“我没听过,也不想听。”叶思语冷淡地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怀孕,那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张默露出痛苦的神情,三两秒后,他问:“是谁?你爱上谁了?”
叶思语沉默。
张默追问:“是让你怀孕的混蛋?”
叶思语别开脸:“我没必要跟你交待。”
张默心有不甘:“既然爱他,为什么不跟他结婚?不把孩子生下来?你根本就不快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可以退出歌坛,也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叶思语有点悲哀地看着他,想起他决意分手的时候,她也曾以同样低微的姿态,哀求他不要离开自己。她记得很清楚,她也说过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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