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将爵位让与政公,政公出些银钱也是份内的。”王子腾可不糊涂,这可是最好的局面了,若将贾赦压榨狠了,谁知他会做出什么来,他可是素来不着调的。若政公得了爵位,将来元春在宫里也好更进一步。前朝后宫素来相连,若元春得了势,还在乎这些银钱做什么。再说,银钱上的事,还有薛家呢。
“既如此,就依老大吧。”当下命人选了个日子。
“老太太。琏儿要的银钱可不是个小数目。”王夫人虽达成心愿,到底有些不足,次日来到贾母房里商议。
“这可是你哥哥说的,你既不愿出,这爵位不要也罢。”贾母闭着眼睛道,身后鸳鸯捶着后背。
“儿媳不是这个意思。库房里已搬空了一半,只姑奶奶的嫁妆还多些。”
“敏儿的嫁妆也只够一半而已,将来还要给玉儿添妆呢。”若是你应了玉儿嫁进来,那都拿走也不妨事。
王夫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只得从自己私房里取出一半,又向薛家借了大半,方才凑够数。老太太的私房迟早会到自己手里,何必现在惹她生气。她是绝不可能同意林丫头嫁进来的,抛开与贾敏的恩怨不提,宝玉必得配个合心意又有依仗的儿媳妇,宝丫头身子又强健,背后又要王家撑腰,将来又与自己一条心,可不比林丫头那个病秧子强些。再者,宝玉是个有造化的,他的婚姻说不定能攀上更好的,可不能随随便便定了林丫头。
“姨母来借了那么多银子,可有字据?”宝钗私下里同薛姨妈道。
“傻孩子,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要什么字据?”
“妈也太糊涂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该说的清楚明白才好。”
“妈心里有数,你哥哥回来了,你可不要乱嚷。”
“妈同妹妹在说什么,怎么我一回来就止了话头,薛蟠醉熏熏道。
“瞧你那样子,香菱,快扶蟠儿洗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