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是整理袄裙环珮的习惯性动作。显然,她对身上的衣服并不习惯。
五娘微微一笑,伸出手就要倒茶,那先进来的女子马上就扑了过来,匕首也冲着云五娘而来。
突然,一根绳索从帘子后面猛地窜出来,准确的套在那女子拿着匕首的右手上。那女子行动受阻,左手接过右手的刀,瞬间就割开了绳索。但同一时间,春韭就走了进来,她的手里正握着绳索。两厢对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倒杯茶而已,不用紧张。”云五娘心里一松,抬手倒了两杯茶,推给对方一杯,自己留了一杯。然后,将自己的茶一口喝了,朝对方示意了一下。证明茶水中没有猫腻。
对方倒也谨慎,只看了杯子一眼,道:“看来,真是等我们。那五姑娘一定是知道我们来请姑娘为的是什么。”
“我自己的身份,我自己清楚。既然清楚,自然就知道自己的价值和作用。你说,我心里这么明白,怎么会不做防备呢。跟姑娘有一样打算的人,从来都不少,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倒也谈不上是不是专门在等姑娘。”云五娘笑道。
这话也在理。那姑娘也不相信自己今晚的行动会被金家提前得知。只能说,金家对这位姑娘保护的很严密。
“看来,今晚姑娘是不会跟我走了。”对方笑了笑,道:“那也无妨。”
云五娘看了对方一眼,道:“敢问姑娘原本打算请我去哪里。去见谁呢。罗刹吗?”
对方眼睛一眯,沉声道:“五姑娘知道的还不少。”她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我们可以不难为姑娘,但姑娘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云五娘挑眉,看来罗刹在对方眼里,还是个很紧要的人物。
罗刹是一个已经露面的,被朝廷缉拿的人。是京城的许多勋贵人家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人。毕竟,许多人家的家眷,都因为她们而死。可看对方这姑娘,一举手一投足,都显出她一定不是什么江湖客。那她与罗刹的关系,就有些不好说了。
云五娘微微一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怎么理解都行啊。”这姑娘也笑了一下,道:“五姑娘,我可以走了吗?”
云五娘点点头,笑看着对方,道:“请便。”她的视线一直观察着对方,就见这姑娘虽然说着要走的话,但是脚尖却没有冲着门,也没有冲着她们刚刚进来的窗户。而是微微的偏向自己。云五娘就暗暗的戒备起来。
就见对方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却猛地顿住,一把拽住云五娘的胳膊。云五娘手里的簪子马上戳在对方的手背上。对方猛地叫了一声,吃疼松手。云五娘却朝后退去,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上。而另一个黑衣女子想要来救这姑娘,却被春韭缠上了,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
此时,一声夜莺的叫声突然从对方的嘴里传出来,云五娘知道她这是在召唤外面的人。
“姑娘,外面的夜莺擒住了。”这是水葱的声音。、
云五娘松了一口气。就见那姑娘面色一寒,看了看手背上的血迹,道:“你以为没有完全的准备,我就敢来吗?”
自然不会!
云五娘将手里的簪子握紧,面上却一笑:“我敢将这事闹大,你敢吗?”她打量了对方一眼,道:“你是谁,我猜不到八成,也能猜到五成。你确定你要让我闹得人尽皆知。”
话音才落下,就听外面传来一声:“你没机会闹得人尽皆知了。”
云五娘面色一变,这是罗刹的声音。她怎么会来了这里。电石火光之间,她猛地站起身来,一口气先吹灭了桌上的蜡烛。房间里猛就陷入了黑暗里。
从光亮到黑暗,人的眼睛都有一个适应期。云五娘吹了蜡烛,没有停留,朝着那姑娘的一边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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